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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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完蛋归位（第1页）

鸡蛋被捞出来放在家中唯一的铁盆中，刚捞出来的鸡蛋烫的很。王大树舀了凉水倒在碗里。

小史拿了一个鸡蛋，又递给王大树一个。小史慢慢的剥着鸡蛋，动作很生疏，剥了皮的鸡蛋，白嫩白嫩的，软软滑滑的。

王大树一早上都心不在焉的，小史吃完一个鸡蛋的时候，王大树还在用手丫子给鸡蛋泼水。

“大树，你有心事吗？”小史抬头看向王大树道。王大树不敢直视小史的眼睛，低着头小声说：“小史，我想出去干。”

“嗯？”小史有些疑惑地看着王大树，“什么出去干？”

王大树：“就是出去找活干，总呆在这里不是办法。”

小史：“这么多年，你不也是一个人这样过来的吗？”

王大树摇摇头道：“那不一样，之前是我一个人。”王大树握住小史地手，眼睛直直地盯着她，“我说了要挣钱娶你，我不想给你连一个糖葫芦都吃不起地生活！昨天你毫不犹豫地放下那串糖葫芦，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痛吗？”

“有什么可心痛的，不就是一串糖葫芦，有什么可吃的？如果你出去找活干，那我呢？我待在这里等着你吗？”就像之前一样，一个人在那个院子里，熬走了狗妈妈，熬走老主人、小主人。

王大树没有回答，小史继续道：“你和我在一起难道不开心吗，难道只有有钱了才快乐吗?”

“那不一样的，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快乐有那么复杂吗？”

“我陪你闹，陪你犯傻，我们在一起很开心。可是当我看到我连一串糖葫芦都送不起你的时候，那个痛是刀子狠狠扎在心里的痛，是可以忘掉一切快乐的痛，是压迫我神经的痛”

“我不掌控你。”你说你不掌控我，我也放你自由。

“你走吧。”

“我会一直待在这里。”

王大树眼珠子红了，声音也哑了，“我回来娶你。”

小史一夜没睡，不知怎么的，她又混上了从前一个人的日子。小史转念一想，这些只是暂时的，等大树赚了钱回来，她又不是一个人了。

王大树走的时候，带上了家里大部分家当，是小史一点点给他收拾装好的。

那双半开胶的塑料拖鞋，剪出来的半床被子，家里唯一的碗

王大树的身影一走远，小史就忍不住跑到屋子里呜呜哭了出来。

王大树一个目不识丁的粗汉子要找给钱多的班就只能往外跑，家在北边，他跑到了南边。

去的车票是老板给的，王大树要挣出欠的车费，要挣出回来的车费，最重要的是要挣出来娶小史的彩礼。

寒来暑往，王大树离开家里四年了。

这两年里，王大树往家里寄钱，又找人给小史写信。

王大树凭着个子大，干活莽确实挣了不少钱回来。他自己留两笔，往家寄八笔。

“小史姐，王大哥又寄钱来了！”梅子刚到王大树门口的时候就喊了起来。梅子识字，是大学生。

小史从院子里出来，两年的沉淀，她褪去了初见王大树的那分稚嫩，多了几分作为女人的妩媚。

王大树往家里寄的钱不少，小史心疼王大树的辛苦，大部分钱都存了起来，只留下一少部分用来吃食。吃也是不舍得吃好的，她把伙食缩缩减减，把省下来的钱用来打扮自己，把脸护的还和王大树走的时候那么滑嫩。

小史要还给王大树一个两年前的小史。

“帮我念念信，我看看他又说了什么！”小史拽着梅子就往屋子里走，二人坐在土炕上就念了信。

：小史，你还好吗？吃的好吗?睡得好吗？这个月我涨工资了，你多花点。算了，我知道你不舍得。不过没关系，我下个月就回去了，到时候我看着你花钱。我都很好，你别担心。

“啊啊啊啊啊啊姐，王大哥下个月就回来了！”小梅一把抱住小史，内心无比激动。小史被小梅抱着，她的手里紧紧攥着那封信纸。

她等了两年的人，终于要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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