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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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1页）

&ldo;正是，请问有何指教？&rdo;子非冷然问道，声音显得比平时还要寒冷。

&ldo;打扰了，在下慕筠晓，特来与子非大人一会。&rdo;那个人不请自入，一步一步向二人走来。

&ldo;不敢当，能把这些蝴蝶收回去么？&rdo;子非看着那些翩飞的蝴蝶，忍不住皱眉。

&ldo;这是自然，我只是请他们带路罢了。没想到它们倒是很喜欢子苍大人身上的味道呢。&rdo;慕筠晓停在子苍身边，抬起右手，白色的蝴蝶们纷纷离开子苍，涌入了他的衣袖里。

子非警惕地看着来人。这个人看上去不过二十几岁，但是凭他的直觉，这个人绝不简单，尤其是那种气场，透着隐隐的诡异与邪恶。

慕筠晓微微一笑，笑容里却少了一种叫&ldo;笑意&rdo;的东西，因而让人觉得不安，不可否认他如同阳春白雪一样的纯澈的美，却也挥之不去纤细之下的冷漠与潜藏的无情。

这个人缺少一颗心。虽然顶尖的术师大多数都很冷淡几近冷漠，却也少有像他这样让人觉得无心无情，如同昆仑山上终年不化的白雪。

慕筠晓看了子苍许久，眼中是幽暗不明的光芒。

&ldo;刘……郁？&rdo;慕问。

子苍迟疑着点点头。那个人的眼神，带着评估与称量，让他觉得不舒服。

&ldo;那真是幸会了。&rdo;慕微微一笑，有点冷。

&ldo;子非大人可否借一步说话？&rdo;慕筠晓越过子苍，直直走向子非，言语中微微透着不容拒绝的咄咄逼人。

&ldo;请随我来。&rdo;子非知道自己最好答应，否则子苍的安全只怕就成了问题，于是很干脆地答应。

慕筠晓略一点头，走上了环廊。

&ldo;子苍，你先回我房间。&rdo;子非淡淡地吩咐。整个宅院中最安全的地方大概就是他的房间了，里面布了不少结界，就算是国师迦音来了，一时半刻之间也不见得破解得了。

子苍也知道现在事情的急缓轻重，很乖巧地点点头，去了子非的房间。

子非带慕筠晓去了棋室，让式神给二人上了一壶茶。

&ldo;慕筠晓大人前来，有何贵干。&rdo;子非将茶推到他面前，正色问道。

&ldo;指教不敢当，筠晓前来，只是送一个邀请罢了。&rdo;慕筠晓端起茶小小抿了一口，说道。

子非没有说话，等他解释。

&ldo;子非大人可有听闻过&lso;涅槃&rso;？&rdo;慕放下茶杯，问道。

&ldo;我曾经在迦音国师门下学习，听他提起过，这世间最强大的术师组成的一个组织‐‐涅槃。&rdo;

&ldo;我今日便是为它而来。&rdo;慕扬起近乎神秘的浅笑，轻声说。

子非沉默。他并不想依附于任何势力，为钦天监做事是迦音国师的要求，纯属不得已。他自小被神殿收养，有生之年便要听从国师迦音的指示，并且永远不得背叛业朝。

&ldo;子非大人可有意上窥天道？&rdo;慕收起笑容，严肃地问。

&ldo;无意。&rdo;子非冷淡地回答。

&ldo;……？！竟然有术师对此没有兴趣？&rdo;慕露出略略惊讶的神情，半似惊讶半似怀疑地说。

第23章涅槃（下）

&ldo;子非大人可有意上窥天道？&rdo;慕收起笑容，严肃地问。

&ldo;无意。&rdo;子非冷淡地回答。

&ldo;……？！竟然有术师对此没有兴趣？&rdo;慕露出略略惊讶的神情，半似惊讶半似怀疑地说。

子非喝自己的茶，缓缓地说：&ldo;无上天道，谁知到它究竟存在与否？即使存在，人这一生，短短数十载寒暑，根本是以有涯适无涯。&rdo;

&ldo;短短数十载？呵呵，&rdo;慕突然露出了诡异而冷然的笑，&ldo;你猜我今年多大了？&rdo;

&ldo;至少百岁。&rdo;子非说了一个令慕很惊讶的答案。

&ldo;您是如何作此猜测的？&rdo;

&ldo;那些蝴蝶，是岁蝶吧，一年只能招出一只，刚才我没有仔细数，但不会少于百只。&rdo;子非冷静地分析。

&ldo;……原本我对友人的推荐心存疑虑，但现在看来，我看人确实不及他。&rdo;慕眼中流光转动，透着难以捉摸的情绪。

&ldo;……&rdo;子非瞥了他一眼，依旧冷着脸。

&ldo;不好奇我是怎么做到的？我的寿域不过六十八，现在却两百多岁了。&rdo;

&ldo;邪佞之术，不知也罢。&rdo;

&ldo;何为正，何为邪？存在便是合理，道亦是如此。涅槃的人坚信由魔入道之途。&rdo;慕目光炯炯地盯着子非，一字一顿地说。

子非的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冷笑，由魔入道？亏他们想得出来。追求无上天道的宗旨早已被长生不老的贪念掩盖了，这样的追求，不过是落入了虚妄的深渊罢了。

&ldo;慕大人，非常遗憾，我并无此打算，只要安度余生便知足了，至于无上天道，抱歉，我无法认同你们的观念。道不同不相与谋，我不打算接受您的邀请。&rdo;子非正视慕筠晓，缓慢而鉴定地说。

&ldo;那便太遗憾了。我以为您可以成为涅槃近百年来唯一新收的成员呢。&rdo;慕淡淡一笑，&ldo;其实涅槃的人数很少，不到十人，却都已经是些老妖怪了呢，还以为这次可以招收到新血……&rdo;

&ldo;我很遗憾。&rdo;子非的语气里听不出半分遗憾来。

&ldo;那我便告辞了。&rdo;慕起身，微微行了一个拢袖礼，以示尊重，便推门而去了。

&ldo;啊，子非大人，我有个善意的提醒，小心看好子苍大人，在某些人眼中，他可是非常非常诱人的，不管是他的体质，还是身份。&rdo;慕回眸一笑，似是无意地说道。

子非面色阴沉，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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