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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说什么,你不能有孩子?”惠嫔傻了,却还不明白:“怎么会这样,你,你不能有孩子,跟我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姐姐。我从小体质阴寒,我瞒着这个秘密进了宫,我需要一个靠山,可是不可能是皇后,这个秘密,我只能告诉你。姐姐,今天你不答应我,跟我做好姐妹,你就别想从我这里出去。姐姐,你也没有别的退路,我已经在皇后面前‘出卖’你了,你再装跟我不和,已经没用了。”
“你。”多一个相助之人自然是好事,更何况亲戚在公事上也有纠缠。只是事情太突然,惠嫔有点蒙:“你先起来,让我想想,让我想想。”
还想什么,你答应,以后就死得快了。欣嫔含着热泪望她,心却在发笑。容不得迟疑,她将她揪紧:“姐姐,姐姐,救救我呀!”
“好,好吧。但是,你不能怀孕,你,你告诉我,就不怕皇后知道?”没有任何女人肯拿这个开玩笑,惠嫔将信半疑,不免一问。
我就是要她知道。欣嫔想着这句话,暗自窃喜,却哭得更响:“姐姐,您不救我,我就死给你看!”说完便起身扑向了墙!
作者有话要说:
捉虫,对不起,又改了下标题,今晚二更。
逆我者亡
-逆我者亡
“我答应你,答应你!你别死,别死!”
真舍得死就不是这样了,靠墙的屏风在摇,砸进心里,惠嫔盯着它惊声尖叫,脸成了白纸。欣嫔旋即转身按住腿,悔意连连:“别,是我的罪过,哎哟,您可坐稳了!”
“我答应你,答应你还不行吗,你吓我,我可不能吓呀。”万千的委屈,也只能化作泪水,惠嫔拿帕子抹,心慌不定。不能有孩子,在后宫等于已经死了。欣嫔竟然肯说?
不信,绝不。可是光靠自己也没什么主意,从她那儿回来,惠嫔很快想办法见明珠。
“这个,您只当没听见。”明珠起手摸下巴上的痘,他也正烦着:“现在最重要的是孩子,其它的,什么您都甭管。”
“我是想你找人查她的脉案。”惠嫔不耐地抬头望:“嗯?你怎么成这样了?”
几个月不见,明珠的脸都瘦成了尖的,又黑又憔悴,高高的颧骨凸显,目光焦灼,眉头深锁,温文的样貌更添忧郁。
这是出事了。最好别问,问了要帮他扛,那可扛不住,已经够麻烦。惠嫔默然,明珠很快接话:“总之,我保证您在宫里平安,放心吧。欣嫔这样,您就当没听见,脉案什么的,更别提了,其他的,我来。”
当没听见,也不能传。可它终究会漏出去,而起因,惠嫔从来没想过,它会是这样。
不过几日后,午膳之余,昏昏沉沉好渴睡,惠嫔要茶醒神。屋里没别人,心腹坠儿端了来,递到跟前时,突然很神秘地弯腰,贴近耳边:“主子,脉案的事已经问清楚,欣嫔她的确不能有孩子。”
好头晕,惠嫔迷迷糊糊地望着她的唇:“你说什么?”
“我说。欣嫔,她不能有孩子。”坠儿一边说,一边转脸去看,她说得很慢,却很坚决,很清晰,仿佛就在等这一刻。
一眼,茶碗便翻了地,四分五裂的碎片,蹦上惠嫔的腿。该躲,可是躲不了,惠嫔跟着去看,也傻了。想醒神,最快最方便的就立在那儿呢。只要看一看,什么迷糊都没了。
清芸跟欣嫔正在同时迈门槛,一只脚已经进屋。
她们的耳朵不是摆设,她们的心也绝不是。她们是最好的听众,最好的。
清芸咳嗽,拿帕子盖嘴,装得一本正经,如正义使者。欣嫔脸色瞬时煞白,撇撇嘴似是要哭。
惠嫔深深吸气,她是一条被从水里捞起的鱼,她要没气了。最可怕的猜想在心里横冲直撞,停不下来。
不必问为什么没人通报,不必问为什么将时间掐得刚刚好。
“哎,我们是进去,还是出去啊。”清芸把帕子对着下巴仔细抹抹,装腔作势:“欣嫔,不管怎么着,先问清楚再说,惠嫔,你也别怕,没什么说不清楚。”
清楚,怎么可能清楚?惠嫔望着她,几乎都想笑。
领路的太监匍匐在地,连头也不敢抬。欣嫔抖着嘴,软弱地咬着字眼:“惠嫔姐姐,我来错了,我想给你惊喜,可你为什么这样污蔑我?我不能有孩子,你从哪里知道,你凭什么这么污蔑我,我对不起你什么了?”
早该知道,根本就是如此。什么姐妹,盟友,一转身就成了“受害人”。
猜对了,可惜太迟。这个套本来就是为此刻而设,又岂会心慈手软?
始作俑者的坠儿早已避远,默不作声地跪着,刚才那句话是她的使命。这会儿,该装傻了。
傻子,傻子!惠嫔这才明白,自己有多傻,她更恨那狠毒到极点的人太聪明。不甘心,绝不甘心!明明是你告诉我,明明是你!好圈套,好极了!绝妙!就等着恶人先告状,来个“倒脱靴”!怒气所激,无法自持的她念着这些,要朝欣嫔冲去,可是全身在颤,哪里能走。
事情闹大了,一众下人过来围她,救她,她便更不许动。
再死命的瞪,这句话也出不来,更惨的,却不肯放过。
热血冲脑,天旋地转,突然便腹如刀绞。惠嫔一把扣住肚子,泪慌如雨:“不要!”
她已知道是什么下场。身子歪歪而倒,周围的惊呼声,让她在晕厥前更加确定。
孩子没了。太过激烈的情绪,带走了它。可是欣嫔仍旧要喊冤。无奈之下,芳儿只好带着她还有人证清芸去长春宫走一趟。
对一个刚刚失去孩子的女人,这样残忍,会有报应的。可是芳儿不能不问。
坐在床头,面对惠嫔腊黄的脸,她的声音很轻,也很小心:“好妹妹,我知道这时候不方便,不过,你要能说话,你就说一句吧。”
“我没话说,没话说。”惠嫔仰面躺着,连起身也不愿,她已心如死灰,她的眼睛定定地望着帐顶,她要发疯:“我什么都不想说,您就是杀了我,我也没得怨,我的孩子没了,我要跟它一起走。我不想活了。”
“别这么说呀。孩子没了我也歉疚,可是姐姐,是黑是白,你得还我一个公道。”竟这么急,赶在芳儿之前,欣嫔摇着步子过来,愣是逼她面对面。
“公道?”刀剑也没有这么锋利,这两个字就可杀死一个人,惠嫔激烈的咳嗽起来,即时便坐起,叫喊道:“你也敢跟我说‘公道’,你这个贱人,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她一边说一边去扯欣嫔,要把她撕碎。清芸见势不对,疾步来挡:“哎,哎,不成,这不成。”
芳儿就在她们后面,退得快,让开了,冷眼旁观。侍卫将她护得很好,是一道安然的屏障,她静静地看着,还有什么戏没完。正是精彩之处,怎少得了她来仲裁。那相互拉扯的三个女人,很快也醒过神来,通通伏地认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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