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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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第1页）

陌生人手里只有一把刀，此外什么武器都没有，然而他却直向猛兽冲过去，野兽看见新的敌人，立刻转身迎上来。

搏斗的时间很短。陌生人十分灵活矫健。他一手有力地掐住美洲豹的喉咙，象用钳子夹住它似的，另一只手攥紧刀子就刺入了野兽的心口，野兽的利爪抓破他的肉他也不管。

美洲豹死了。陌生人一脚踢开它的尸体，正打算溜走，这时候居民们都赶到战场上来；赫伯特缠住他，叫道：

&ldo;不，不！你不要走！&rdo;

史密斯向他走来，陌生人看见工程师，不禁皱起眉头。他的衬衫撕破了，肩膀上鲜血直往下流，他也不管。

&ldo;朋友，&rdo;赛勒斯&iddot;史密斯说，&ldo;我们刚欠下了你一笔人情。你冒着生命的危险，救了我们的孩子！&rdo;

&ldo;我的生命！&rdo;陌生人喃喃地说。&ldo;我的生命算得了什么？一个钱也不值！&rdo;

&ldo;你受伤了吧？&rdo;

&ldo;不要紧。&rdo;

&ldo;你能把手伸给我吗？&rdo;

赫伯特正打算抓住他那刚刚援救自己的手，陌生人立刻叉起两臂，胸前不住起伏，沉下脸来，看样子他又想逃跑了，经过一番激烈的斗争，他突然问道：

&ldo;你们是什么人？说给我听吧！&rdo;

他还是第一次要求移民们叙述他们的来历。也许等他们谈过以后，他就要介绍自己的历史了。

史密斯简单地叙述了他们离开里士满以后的全部经过；叙说他们是怎样努力，现在手头有了哪些财富。

陌生人聚精会神地倾听着。

然后工程师向他介绍了大家，吉丁&iddot;史佩莱、赫伯特、潘克洛夫、纳布，还有他自己，他接着说，自从他们到达林肯岛以来，最大的安慰就是从达抱岛乘船回来的时候，因为他们新添了一位伙伴。

陌生人听了以后，涨红了脸，把头垂在胸前，满脸显得惶惑不安。

&ldo;现在你知道我们是什么人了，&rdo;赛勒斯&iddot;史密斯接着说，&ldo;我们能握握手吗？&rdo;

&ldo;不，&rdo;陌生人沙哑地答道，&ldo;不！你们是正经人！可是我呢……&rdo;

第十七章

陌生人说的最后一句话证明移民们的猜测是正确的。他有一段伤心的往事，看起来他象是已经赎清了自己的罪恶，然而他的良心还没有宽恕自己。不管怎么样，这个罪人还是感到惭愧，他忏悔自己的过去，他的新朋友们热诚地想和他握手；而他却觉得不配把自己的手伸给这些忠实的人！不过，经过美洲豹的事件以后，他没有再回森林，从那天起，他连&ldo;花岗石宫&rdo;的范围以外都没有出。

他的一生究竟有些什么秘密呢？陌生人将来会谈出来吗？这都只好等日后再看了。然而大家都一致同意，决不追问他的秘密，他们要显得毫无疑虑的样子和他生活在一起。

他们的生活和以前一样，继续了好几天。赛勒斯&iddot;史密斯和吉丁&iddot;史佩莱在一起工作，有时候当化学师，有时候做实验家。只有和赫伯特一同去打猎的时候，通讯记者才离开工程师，因为再让少年在森林里单独行动未免太不小心了；他们必须随时当心。纳布和潘克洛夫有时在厩房和家禽场，有时在畜栏，再加上&ldo;花岗石宫&rdo;里的工作，他们从来也不会没有工作干。

陌生人还是单干，他又恢复了往常的生活，一向不来吃饭，睡觉就在高地的大树底下，绝不和伙伴们发生联系。居民们挽救了他，然而他们的集体生活对他说来，却好象是不能容忍的！

&ldo;可是，&rdo;潘克洛夫说，&ldo;他又为什么要人们去援救他？为什么要把那张纸条扔在海里呢？&rdo;

&ldo;他会解释给我们听的。&rdo;赛勒斯&iddot;史密斯老是这么说。

&ldo;什么时候？&rdo;

&ldo;也许比你想的要早一些，潘克洛夫。&rdo;

果然，他自己坦白的日子接近了。

12月10日，也就是他回到&ldo;花岗石宫&rdo;附近来的一星期以后，史密斯看见陌生人向自己走来，用平静而谦逊的声调说：&ldo;先生，我请求您一件事。&rdo;

&ldo;说吧，&rdo;工程师说，&ldo;不过首先我要问你一个问题。&rdo;

陌生人听了这话，脸立刻涨得通红，打算往后退。赛勒斯&iddot;史密斯知道这个罪人脑子里想的是什么，毫无疑问，他怕工程师问他过去的一生。

史密斯拦住了他。

&ldo;伙伴，&rdo;工程师说，&ldo;我们不仅是你的伙伴，而且还是你的朋友。我希望你能相信这一点，现在你有什么话说给我听吧。&rdo;

陌生人一手捂着眼睛。他浑身颤抖着，一时说不出话来。

&ldo;先生，&rdo;他终于开口了，&ldo;我请求你答应我一件事。&rdo;

&ldo;什么事？&rdo;

&ldo;离这儿四五英里的地方，你们有一个养家畜的畜栏。这些家畜需要有人照料。您能让我住在那儿吗？&rdo;

赛勒斯&iddot;史密斯非常同情地注视着这个不幸的人，过了一会儿，然后才说：

&ldo;朋友，畜栏里的厩房只能勉强住牲口。&rdo;

&ldo;对我就非常合适了，先生。&rdo;

&ldo;朋友，&rdo;史密斯说，&ldo;你做什么事情我们都不限制。你愿意住在畜栏里，那也可以。然而，我们总是随时欢迎你住到&lso;花岗石宫&rso;里来。可是既然你要住在畜栏里，我们就必须给你整理一下，让你舒舒服服地住在那里。&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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