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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汤煦很敏锐地发现了重点,问,“你们在这里上很久的课了吗?”
“应该不算太久吧,”陆柏清略微思考了一会儿,说“大概两三个月了,从暑假快结束的时候开始的。”
“你那时候不是还在给我辅导功课吗?”汤煦继续追问,“你还同时在辅导别人?你哪儿来这么多的时间?”
“辅导他就是在辅导你之后,”陆柏清说,“那时候不是不辅导你了吗,所以我就又接了一份新的兼职。”
汤煦这才想起来,在不教他之后,陆柏清很快找到了新的兼职。
那会儿他病还没好全,想喝陆柏清煮的皮蛋瘦肉粥,放下面子给陆柏清发去短信,结果陆柏清隔了好久才回复。
汤煦知道陆柏清要赚钱,做兼职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但不知道为什么,当他知道这段时间陆柏清一直在教这个男生的时候,却忽然有种胸口发闷的感觉。
像是心尖尖儿上压了一块儿大石头,也像是吞了一大口带有土腥味儿的泥浆。
汤煦的表情稍微有点儿奇怪,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陆柏清有点儿奇怪地瞥了他一眼,问他:“怎么了?你有什么事情吗?”
“没事儿,”汤煦很快回过神来,把心底的情绪压下,而后把手里的纸袋子递给他,说,“喏,这是给你带的。”
大概是还记得上次围巾的事儿,陆柏清先没有接,眉心不自觉地拧了下,问汤煦:“什么东西?”
汤煦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心思,笑道:“想多了你,这是给你买的原材料,让你给我做凤梨酥用的。”
说着,汤煦把纸袋子放在桌边儿上,然后把里面的东西一样样拿给陆柏清看:“黄油,低筋面粉,奶粉,糖粉,冰糖……你看看是不是这些,我查了好久的攻略才买的呢。”
“大概就是这些,没大错,”陆柏清看着那些原料,有些无奈地摇了下头,“你还说我客气,你自己还不是一样客气?”
“我跟你可不一样,”汤煦眨眨眼睛,笑得还挺得意的,“我是故意的,让你觉得不好意思,然后多多做好吃的给我。”
“成,”陆柏清没有犹豫便答应下来,“你还有什么想吃的,都可以告诉我,我可以试着做下。”
“那让我想想……”汤煦掰着手指,马上开始得寸进尺起来,“我还想吃蛋黄酥、椰蓉酥、桃酥、绿豆糕,还有还有——”
“差不多行了啊,”陆柏清打断他的话,故意绷着脸道,“说不客气还真不客气,点这么多,我得收费了。”
其实就是开玩笑的,汤煦开玩笑,陆柏清也跟着逗他,汤煦不可能真让陆柏清做那么多东西,陆柏清也不可能真收汤煦的钱。
俩人都已经很熟了,平时开开小玩笑,这是朋友间的小情趣,你懂我也懂,开完了还会相视着会心一笑。
又聊了几句之后,陆柏清便进后厨给汤煦做凤梨酥了,厨房里有摄像头,连着外面的大屏幕,于是陆柏清烤凤梨酥的时候,汤煦就透过大屏幕来看他。
从陆柏清的角度是看不到汤煦的,他大概也没料到汤煦会透过屏幕看自己,全程低着头,认认真真地做着凤梨酥,没有抬头往摄像头那边儿瞥一眼。
但汤煦喜欢的就是陆柏清这股认真又淡然的劲儿,隔着屏幕,汤煦依然看得津津有味,全程都没有移开视线。
汤煦原本是冲着凤梨酥来的,到后来,凤梨酥不酥的,已经不重要了,和陆柏清相处很快乐,哪怕不是因为凤梨酥,汤煦也愿意跟陆柏清多待一会儿。
回到学校,坐在教室里,汤煦拿出打包好的凤梨酥,想要再吃一块儿,看到包装袋上音乐餐厅的标志时,却又忽然想到了他刚进音乐餐厅时,陆柏清身边儿的那个男生。
凤梨酥还热着,散发着浓郁的奶香与凤梨的清香,汤煦却忽然没有了兴趣,一口都吃不下去了,甚至还觉得有点儿腻得慌。
又在座位上坐了一会儿,汤煦把凤梨酥收好,然后欺身,径直朝着凌晓慧的座位上走去。
汤煦很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奇怪,而他想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凌晓慧。
凌晓慧正坐在座位上看杂志,汤煦拉了个凳子坐在她的身边儿,张口就道:“我有一个朋友,他觉得自己最近有点儿奇怪……”
汤煦隐去了具体的人名,大概描述了一下自己与陆柏清的状态,说朋友a之前特别讨厌朋友b给自己讲题,但现在,看到朋友b给别人讲题,却觉得心里很不舒服。
凌晓慧眨了眨眼睛,张口便道:“你这个朋友是不是你自己?”
汤煦想都没想,下意识地反驳说:“不是。”
“怎么可能不是!”凌晓慧冷哼一声,“这多明显啊,a是你自己,b是陆柏清,我闭着眼睛都能猜到!”
汤煦一愣:“啊?真这么明显啊?”
凌晓慧也愣了:“不是,我瞎说的,还真是啊?”
“……”汤煦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行啊你,长本事了,你诈我?”
凌晓慧捂着嘴偷笑了好一会儿,说:“我真就那么随口一猜,谁知道你就上套了呢?”
汤煦懒得再跟她斗嘴了,摆摆手说:“我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跟你计较了,你快帮我分析一下,我这是怎么个情况?”
虽然凌晓慧有时候挺不靠谱的,但汤煦还是蛮信任她的,他记得陆柏清扣他量化分的那次,凌晓慧说得就挺有道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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