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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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第1页）

&ldo;可是这座城的周围一带也没有任何足迹哦。就连马也一直留在马厢里没有被牵出去过。即便凶手准备了别的马匹运送尸体，矛盾依然存在，因为到那地方就是骑马也得跑上整整一天，但尸体却只&lso;跑&rso;了半天。亲爱的公主殿下，这些你可不能忘记哟。&rdo;

&ldo;嗯‐‐说得也是。&rdo;

玛莉失落地垂下了肩膀。

&ldo;那个大石头十字架，&rdo;snowy眯着眼睛说道，&ldo;横轴是不是凹陷着?&rdo;

&ldo;是啊。说凹陷不准确，应该是倾斜才对。站在山坡上看时就能发现，横轴的两端看去来要比中心部位稍稍高出一截呢，它的表面是向着中心逐渐往低处倾斜的。&rdo;

&ldo;哈啊，&rdo;snowy看是有些无趣地搭腔道，&ldo;啊，对面能看见河哎。&rdo;

&ldo;我说，snowy，有河没河的就别管啦。怎么样了?关于雷因他们从这里失踪的谜团，你解开了?&rdo;

&ldo;呵呵，是说刚刚解开了才好呢，还是说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了谜底呢……&rdo;

&ldo;什么意思?&rdo;

&ldo;你迟早会知道真相的。&rdo;

snowy从怀里取出一把刻着数字&lso;6&rso;的骑士短剑，对着苍穹举了起来。他仰着脸，出神地凝视着短剑忧郁的轮廓，然后，脉脉地转过身，背对着玛莉，走下了窄窄的阶梯。

6

一九一六年

战壕第一次世界大战德法交战前线

7

我在宿舍醒来，头痛欲裂，四周一片漆黑，这样睁开眼睛真是一种不幸。床头柜上放着的旧闹钟&lso;卡塔卡塔&rso;地像个报废品似的刻画着时间。我坐起身，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或许这个世界就会改变‐‐我总是带着这样的期待闭上眼睛。当然，发生变化的那个瞬间从来就没有光顾过我。我都不记得有多少次了，当我睁开眼睛，看到的只是绝望和不幸。就像现在。我想，在这场战争以前，这不幸一直随着我吧，当然，也会存在意外。比如……我死去的时候，如果我死了，就让我出生在一个没有战争的年代吧。

我拿起闹钟旁放着的玻璃杯，把杯里的水一饮而尽。没有战争的年代从来就不存在。关键在于，命运将我们置身何处。

眼镜终于适应了黑暗，我转头看向身边，玛莉就靠在我的床沿，睡得正香。我轻轻抚摸着她丽舍的长发。她的发，纤细如玻璃死一般。柔软得仿佛稍一用力就会支离破碎。玛莉似乎意识到了我的动作，嘴里含糊说着梦话，睁开了眼。

&ldo;‐‐呀，你醒来了呢，雷因。&rdo;

&ldo;‐‐醒来了的是你哦，玛莉。&rdo;

被我这么一说，玛莉哧哧地笑了。

&ldo;你啊，睡得就跟个死人一样呢。真的就像死了一样，安安静静的。&rdo;

&ldo;我还活着。&rdo;

&ldo;是的。你还活着。&rdo;

昨天晚上，我把藏在屋顶阁楼间的那把短剑埋了起来。那把刻着数字&ldo;3&rdo;的短剑。我挖了很久，能埋多深就多深，然后牢牢地填上泥土，最好能让它再也回不到地面上，如果运气好的话，或许能让迫击炮弹轰到这里，为我把这剑炸个粉碎。我确实想过用枪弹或者炮来毁灭短剑，但考虑到，一来无故浪费弹药会遭到处罚，二来不是炮兵的我也没法把握这些大家伙。于是只有埋剑。恐怕这剑很快就会被谁从地底里挖出来吧，然后鬼使神差地又回到我们身边。好吧，就算只有这么短暂的逃离也好，我需要暂时从短剑的诅咒中解脱出来。

&ldo;你啊，还说了好些梦话呢。&rdo;

&ldo;总这样，习惯了。&rdo;

&ldo;你做噩梦了吧。&rdo;

&ldo;大家都成了无头尸，&rdo;我俯着身子说道，&ldo;尸体消失了。这不只是梦，而是在现实世界确确实实地发生过。当我站在战壕里的时候，地下壕里还漂浮着四具尸体，可是当我爬出战壕从上向下看时，尸体却不见了。前后差了不过几分钟的时间。&rdo;

&ldo;会不会是有谁带走了尸体?&rdo;

&ldo;没有这个可能。当时根本没有任何人经过地下壕的附近。按照常理，要如此迅速地抬走四具尸体，至少也必须有八个人以上才行，我不可能连八个大活人经过都没有看到的。就算仅凭一半的人力，就完成了这样的大工程，也不可能不被我察觉。&rdo;

&ldo;为何那些尸体会没有头呢?&rdo;

&ldo;不清楚呢。我想恐怕是被炮弹轰掉了吧。&rdo;

一想到战场上的种种，我就无法克制地变得压抑起来。我们在齐腰间的腐臭的水中行进着，在严寒中瑟瑟发抖，紧紧握着手中的枪，渐渐变得绝望。跨过同伴的尸骨踏上制造新鲜尸体的亡命之旅。关于战争的记忆就如同禁忌，记忆本身早已被染上了嗜血的残酷，在每次回忆中无情地折磨着我。

&ldo;这样难得的夜晚，尸体的话题就放到一边啦，&rdo;玛莉亲亲地靠在了我的肩上，&ldo;你的脸上尽是痛苦的表情呢。&rdo;

&ldo;这样啊，呵呵。&rdo;我笑了，&ldo;一楼的那些人在干些什么?还像平常一样，欢歌载舞地庆贺着世界末日么?&rdo;

&ldo;嗯，不过party的成员真是日渐稀疏，到最后会不会就只剩下牧师先生一个人了呢?到时候，他就只能对着他那些观赏植物说教啦。&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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