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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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第1页）

此时陈峰已经割开捆住二人的绳子，荷香才十三岁，年纪小经不得吓，忙道&ldo;不敢不敢，太太快别说&rdo;。

水仙年长些已经懂事。

她先看了南怀秀一眼，感激她这样在意一个丫鬟的体面。心道自己从今以后生生世世都是二小姐的人，难道还要向二太太摇尾乞怜吗?于是站起来只略微欠身，含蓄地行了个礼。

南怀珂笑得心满意足，最后嘱咐二人带着小菊先回院子，随后问南骏峨：&ldo;这个结过二伯可满意?相信大姐的病症结在哪您已经知道，剩下的就和我无关。&rdo;

二伯既然想保住二伯母，那就暂且如他所愿，听说怀秀病了那一阵如今病容残损要养好些日子，也算给了她一个教训。

他们想让她锥心刺骨，那她就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只是始作俑者得了教训，其他的帮凶也该让他们知道厉害。

她还忙着，没空陪他们在这蹉跎。

南骏峨脸色铁青却也无可奈何，只得看着她大摇大摆离开。

陈峰眼见事情告一断落，漠然看了二房一眼也请安离开，回到自己屋中跟李德水嘱咐几句。

李德水从他口中听说了前因后果，忍不住大笑起来，露出上下两排被旱烟熏黄的牙道：&ldo;这珂丫头看来还真是个人物。从前国公爷的二少爷去了，我就说只看这留下的女儿，这丫头好好教长大了不得，十个男人都敌不过她那小脑袋瓜。&rdo;

&ldo;小妹是有些小聪明。&rdo;

&ldo;哪是小聪明，她打小就比别的孩子强，心思也深细。我跟你都是看着她从呱呱落地到学步走路的‐‐哦，她生下来时你还小。那时她跟在你后头要玩你手里的风车，你不给，她是怎么做的?&rdo;

陈峰忆起小时候的事终于忍不住笑出声：&ldo;这么说，倒是从小就古灵精怪。&rdo;

&ldo;宋妈妈是二太太的陪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连宋妈妈她都敢打，合院哪房子女敢?&rdo;

陈峰收敛笑容摇摇头说：&ldo;太逞强好胜终究也不是好事，想不到这些年不见，她的性子竟变得这么烈。&rdo;

&ldo;如今她回来就好，你也不是孤身一人，长房有你们兄妹两个顶着，国公爷在外头也好放心些。&rdo;

这边正说着，门口有人来找，荷香得了令过来道：&ldo;峰少爷，我们小姐请您过去一叙。&rdo;

他道了声知道，就让荷香先回去，自己则又坐了一会儿，须臾披了大氅穿廊过院到了那处雅致的院子。

院里静悄悄，他便自己走到正屋廊下，刚想敲一下门框就听到里头传来一声肝胆俱裂的哀嚎。

&ldo;小姐饶了我吧，我求求你，我再也不敢了，以后我给你当牛做马，这辈子、下辈子，我都是你的狗。&rdo;

小菊挣脱开知夏和水仙的钳制爬到南怀珂脚下，抱着她的腿又哭又嚎。知夏上前一把将她扯开：&ldo;放开你的爪子，别碰脏小姐的衣裳!&rdo;

南怀珂缩了腿放到暖榻上，慵懒地斜倚在小几旁，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拿着小铜火箸儿，漫不经心的地拨手炉内的灰。

崇礼差点死了，她也差点被陷害，偌大一个国公府，她只能靠自己保护自己。小菊背叛了她却还敢来求饶，真当她是软柿子好心性?

出了半晌神她才慢慢说：&ldo;我待你虽不见得有多亲厚，但也并非不好。知道你们人少活多辛苦，并不是不把你们放在心上。府里粗使的丫鬟每个月五百钱，我给足你们一千，不足的都是从我自己这添。被褥垫子都是最厚实的，不曾冻过你们也不曾短过你们什么。&rdo;

小菊一个劲地磕头认错。

南怀珂仍旧看着手炉里腥红的炭火慢慢说：&ldo;我知道今天你和二太太串通一气，是打量着她才是这个府里的主事人，我不过是个无依无靠的远归女眷。&rdo;

&ldo;二小姐，不敢再也不敢了，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是吃了猪油蒙了心，一时鬼迷心窍跟错了人，我……&rdo;

&ldo;你太呱噪。&rdo;

小菊住了口，撇着嘴忍不住抽噎。

南怀珂拿着小铜火箸儿指了指她说：&ldo;就是你这张嘴坏事。先是在前厅恬不知耻做伪证，现在又到这来扰我清净。&rdo;

&ldo;小姐，饶了我我吧。&rdo;

&ldo;我不会给你第二次机会，也不想再听见你讲出一个字。&rdo;南怀珂终于停止了拨拉炭火的动作，凤眼抬起斜睨小菊道：&ldo;做得出就要想得到。&rdo;

说着从暖炕上起身下来打开炉盖，端着那一炉细碎的小银炭，居高临下命令道：&ldo;把炭吃下去，我就饶你不死。&rdo;

小菊嗷一嗓子嚎出来，无奈左右都被知夏、水仙制住无处可逃。

二小姐!平日脸上总是挂着温和笑容的二小姐，原来竟是这样可怕的人吗?!

&ldo;二小姐，我求求你行行好吧，我再不敢了，我、我，救命、救命啊‐‐&rdo;

一个&ldo;啊&rdo;字没有喊完，南怀珂上前一把扣住她的两颊死力一按，就将一炉炭火往她嘴里灌了进去。末了又用炉子堵住她的嘴，不让她将炭吐出来。

小菊躯干猛颤翻着白眼，嗓子里发出痛苦的呻吟声。因为嘴被堵住，不少滚烫的碎炭都顺着嗓子被咽了下去，烫伤了食管和气管，痛得她撕心裂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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