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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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张小晚洗完澡躺床上的时候，想了想，觉得秦渊大概就是为了香火，才会对自己隐晦地说这些话。要不然，他一个有身份有大好前程的将军有必要捡自己这只“破鞋”吗？话虽如此，听他今天撂下的话，似乎还认真了。真是头疼，一边侯府的事情还没解决，一边就牵扯了一个秦渊……

怎一个靠字了得！

第二日要启程回白云城，张小晚就怕秦渊再对自己说什么可怕的话，但事实却是没有。从头到尾，他就是不信任地看着他家小厮——秦寿。张小晚觉得秦寿此人，从他的外表到他的内心，包括他的名字，全都透露着一股浓浓的“猴子精派来的逗比”的气息。秦渊说的话，有一点她很赞同，那就是此去长路漫漫，如此逗比真能打的过山贼、抓的住小偷、震的了刁民？

最后，秦渊派了秦十五护送他们回去。对此，张小晚还是觉得挺抱歉的，因秦渊刻意不理她，所以她一直没机会说。路上的时候，她才道：“十五公子，不是正在打战吗？因为我，要你离开，真是抱歉。”

秦十五总是笑的那么和气，让人如沐春风，他道：“萧娘子不必自责。前几天我们已经和弋族签了合约，近五年来都不会开战。大哥已经将消息上报朝廷，也就是说，现在没有战争了。正好送萧娘子回白云城，我也像是游山玩水般。”

张小晚听了，身为大楚的子民，她觉得自己还是很开心的。

秦寿叫道：“游山玩水？我看你是想见萧娘子身边的那个叫如意的丫鬟吧？！不然，怎么提起要送萧娘子回白云城，就十五公子你最积极呢？！”

秦十五依旧笑着，道：“秦寿，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燕雀不知鸿鹄之志，禽兽不知男人想法。”

秦寿啐了一口，道：“男人和禽兽只有一线之隔！”

……

张小晚很想捂住耳朵，可秦寿说：“萧娘子，你也不必觉得不好意思。少爷说了，不必拿你见外。像我们家老夫人是听惯我们说笑的。”

然后，一路上，两人类似的斗嘴就没少过。

张小晚担心如意，因此暗暗就催着秦十五加快赶路的速度。星夜赶路到了白云城，一回庄子，张小晚热茶都没喝上一口，荀嬷嬷就阴森森地来了，说道：“大奶奶，您总算回来了。老奴恭候多时。老夫人吩咐，只要您一回来，就带您去京城。我们现在就启程吧。”

得消息百万财帛

二妞死了，不管她的死是否和张小晚有关，总之荀嬷嬷是彻底恨透了张小晚。

张小晚回来的路上就想过这些人会以什么样的嘴脸来对待自己，因此也不意外。

“你是侯府的下人？怎么这么和你们家大奶奶说话？”秦寿两个在张小晚身后，看到荀嬷嬷完全不将张小晚放在眼底，都有些不悦。毕竟十几天的时间相处下来，他们对张小晚还是有些好感的。尤其是秦寿见惯了勋贵世家的作风，哪里能看到一个下人这么不敬重自己的主子。

荀嬷嬷冷笑一声，道：“这位小哥是什么人？既然是侯府的事情，那么还不需要一个外人插嘴吧？”

“我们都是奉了神武将军的命令，来送萧夫人回府的。”秦十五笑着道，一面将秦寿拉到身后，要知道秦寿这厮真的急了，那可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动手都是有可能的。他想着，张小晚在侯府的处境已经不好了，这次虽然是事出有因，可到底她一个已婚女子在军营待了这么些时间，秦寿要是再动手，他们拍拍屁股走人了，只会给张小晚留下更多的麻烦。

秦寿撇撇嘴，哼了一声。秦十五又道：“我们是不是外人不重要。只是侯府在京城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如此作风传出去对贵府可不好。”

荀嬷嬷嘴一动，看着秦十五虽然笑眯眯的，可眼底却一片冰冷，心里也有些忌惮。

于是，只道：“老奴也是一时心急。没有别的意思。”

张小晚对秦十五两人感激一笑，道：“麻烦两位送小妇人回来。还希望两位回去后帮小妇人跟将军大人再次道谢。”

秦十五应下了，又道：“日前义母还说想见萧夫人。既然萧夫人要去京城，那往后便能和义母多多走动。义母一定会很高兴的。”

秦十五口中的义母便是秦大娘。张小晚晓得他是怕她在京城无依无靠被侯府的人欺负，因此搬出秦大娘来。她自然领下情，道：“是小妇人的荣幸。”

话毕，秦十五便要告辞了。张小晚道：“没能让两位喝杯热茶就走，实在是小妇人失礼了。”

这时，秦寿嘴快道：“别了，咱哪能怪您？这不有眼睛的人都看见，这位大妈可是急着要带您去京城，脸都要拉到地上了。咱们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这就不讨人嫌了！”

秦十五失笑道：“小厮年纪小，不懂事。失礼了。我们这便不打扰萧夫人了，告辞。”

等两人走了，张小晚才问脸色黑黑的荀嬷嬷，道：“荀嬷嬷，怎么不见如意？”

荀嬷嬷阴阳怪气地道：“如锦夫人心善，知道大奶奶您要回府，就先叫如意回京了。”

看来，这京城是非去不可了。张小晚抿唇一笑。

“老奴已经在庄子等了您数日，如今马车已经在外面备好了。大奶奶，我们现在就走吧。”

张小晚道：“荀嬷嬷，我刚刚回府，身体不适，如今天色也不早了。我看不如明天再走吧。”

荀嬷嬷脸色一变，冷哼道：“大奶奶，老奴是奉了老夫人和如锦夫人的命令而来，实在不敢怠慢。您失踪这么多天，倒是不知道侯府是人仰马翻，衙门的人都来了好几拨！”说到这里，荀嬷嬷的眼神变得狠戾而悲切。

张小晚正色道：“荀嬷嬷，二妞的遭遇，你节哀顺变吧。”提到二妞，张小晚就会想起那缠了她好几天的噩梦。先是那具血淋淋的尸体，后来是络腮胡狰狞的脸。

荀嬷嬷一愣，没想到张小晚会这么跟她说。听张小晚继而又道：“今日我是不会去京城了。我实在太累了。明儿个再启程。”

说完，张小晚就自己去了房间了。荀嬷嬷愣在原地，见人都走了，狠狠地一咬牙。啐道：“还真以为自己是侯府的夫人！摆什么谱？！我呸！要不是你，二妞会嫁给那个穷鬼，会被人杀了？！张小晚，你等着瞧，到了京城有你好看的！呵呵……”

却说张小晚是为了拖延时间才没答应立时去京城的。

虽说有荀嬷嬷在庄子，但到底侯府的人都撤回了京城，因此，张小晚的行动还是很自由的。她本是想先去找陈管事一家，可没等她出门，陈嬷嬷带着陈良就来了。原来张小晚失踪的这段时间，庄子的一干事务都被白管事一家接手，庄子人手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唯有张小晚当时提的几个措施，萧盈知道之后，略一沉吟，还是点头让庄子继续下去。

陈管事一家因为是张小晚的心腹的原因，受到了排挤。若不是后来张小晚还在的消息传来，他们家早就离开了。陈管事夫妇二人签的是活契，尤其老夫人一心想把张小晚的人都弄出庄子，所以他们一提，老夫人就同意两人离开了。两人之所以还留在庄子，一是说要将庄子的一些事情交接好，一方面也是求了恩典等张小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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