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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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哥为你献奏一曲（第2页）

时念哭的一抽一抽，手忙脚乱地找自己临走之前揣兜里的纸巾。

“呐。”

时念被背后的声音吓的一激灵，转头发现许应朝她伸出手，蹲在她身旁带着笑意看她。

许应手心里躺着一包纸巾，橘色的灯光照在他的头发上，笑容温暖。

看起来一点儿也不像狐狸，倒像一只毛茸茸的……小狗。

“跟了你一路，总算找到地方哭了？”许应把纸巾塞进时念手里，顺手揪了揪她的马尾辫。

时念抽出一张纸狠狠地擦了鼻涕，虽然明知道许应并没有错，但一时半会儿还是不想搭理他。

“我没告诉你我是特招生，是我不好。”二人奇妙的寂静里，许应突然开口道歉。

时念虽然在心里偷偷别扭，但一见他道歉反而慌了。

“没有，你没做错什么，是我自己没好好学的……”时念越想越觉得羞愧，眼泪愈发汹涌。

“别哭了，”许应拍拍她的肩，“带你去个地方。”

许应带她到了艺术楼高一年级的琴房。

高一的艺术生还没开课，现在在艺术楼大多是高二高三的学长学姐，所以琴房空无一人。

许应行云流水地从讲台上拽下把椅子放在一架钢琴旁，自己坐在了琴凳上。

“愣着干什么，坐啊，今天为你献奏一曲。”

熟悉的旋律响起，时念有一瞬间恍惚。

等许应弹完一曲静静地看着她，她才试探性地说：“bestillyul?”

许应脸上有一闪而过的惊喜。

“你喜欢？”

时念点点头。

她没有说的是，备战中考的那些夜晚，她的耳机里循环播放的总是这首歌。

这首歌似乎有种奇异的能量，安静柔和。

许应站起身，随意地斜倚在钢琴上，自顾自地说：“我小学的时候，转过一次学。当时我从一个小地方来了z市，学习很差，哪儿哪儿都跟不上。也没有人愿意接近我。”

许应笑了笑，表情里有一丝嘲弄，语调却很温柔。

“我经常回忆起没转学的日子，那时候的我，虽然也被人漠视，但是还有朋友。”

“后来没人和我玩，我只能学习。除了学校里那些东西之外，我还学了钢琴和素描。”

“然后我就发现，一切都在慢慢变好。”

“时念，栋禾中学的好学生很多，你会变得不那么耀眼，但这也是你的机会。”

回教室的路上，时念想起许大盛那双探射灯般的眼睛，踌躇着开口：“那个，一会儿大盛问我们去哪儿了，怎么办？”

许应诧异地扬扬眉：“我有那么傻吗，带你逃课不请假？我出来的时候告诉班长了，说你肚子痛，我陪你去医务室。”

时念心服口服：“不愧是你。”

许应欣慰地点点头，又皱了皱眉：“嗯……但是你没想起来什么吗？”

时念不明所以，停下脚步。看着前面揣着兜慢慢悠悠的背影，越看越觉得前面这个人像是长了一对翅膀，堪比天使。

想起来什么？难道是……

“谢谢你！”明明非亲非故，许应还这么照顾她的情绪，自己怎么能忘了道谢呢。

许应潇洒的背影有一瞬间僵硬。随后抬手背对着时念随意一摆。

“跟哥走，有肉吃。”

时念的天使梦瞬间幻灭，跌落旧上海的十里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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