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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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第2页）

旁边的主簿一年到头见过的犯人不少，除了京城里那些有数的二世祖，还是头一次见这么狂的，胡子一翘，怒道：&ldo;岂容得你等刁民咆哮公堂，冒犯尚书大人。左右，先打她十板子，看看她会不会好好说话！&rdo;

&ldo;先等等，&rdo;陆学廉喊停，道，&ldo;你说你夫君是枭卫，他在枭卫里是何职位啊？&rdo;

那妇人以为他怕了，眉梢眼底都得意起来，说得跟唱的似的，想来平时里没少自我吹捧：&ldo;我说出来你可别怕，莫说尔等小官，连一品大员都让我夫君打过，京城里入枭卫的罪官，没有一个不是被我夫君关进去的……&rdo;

陆学廉在脑内描绘了一下，斜眼看向旁边的主簿：&ldo;……那不是个牢头吗？&rdo;

主簿：&ldo;……&rdo;

那妇人在堂下喋喋不休，忽然有小吏来报雁云卫押逃犯来了，陆学廉只得先暂停审理，让孙方氏跪在一侧。

押来的犯人是数月前连环杀人案的在逃凶手，自己把自己毁了容，见风声过去，一时得意上街意欲再度杀人抢劫，却叫路过的雁云卫给撞了个正着。

&ldo;见过陆大人。&rdo;

陆学廉每次见苏阆然时，都有一种诡异的感觉，大约是这娃儿年纪轻轻，却总是单手拖着比他大两轮的凶犯来刑部拜访，让刑部的捕快挠破头都逮不住的凶犯，每次都搞得像是他顺便带来的伴手礼一样。

而且……这小子心不黑但手狠，属于杀人不眨眼的那一类，每次拖来的逃犯没有一个不是四肢都被打断了的。

总而言之，陆爹还是收下了逃犯，顺带寒暄一番：&ldo;小……苏都尉来啦，今日放衙放得早？&rdo;

苏阆然嗯了一声，道：&ldo;府里今日练兵，不慎把人练伤了，是以放衙得早。&rdo;

……娃儿哎，不是每个雁云卫都像你一样体力非人啊。

旁边跪着的孙方氏耳尖，听见来的是雁云卫，知道他们与枭卫向来是狼狈为奸的，不知哪儿来的力气，挣扎着爬过去。

&ldo;雁云卫的大人，快救我、我是枭卫的家眷，对，他叫孙顺，你们应该认识！你跟他们说，我家没有偷东宫的金条，是东宫的人赐给我们的！&rdo;

苏阆然一怔，望向陆学廉，后者惊得站了起来。

赐，和偷，这性质可是不一样的。

&ldo;你、你知道你说的是什么吗？！&rdo;

孙方氏还看不明白气氛，一叠声道：&ldo;我还记得那人声音尖细，是个公公呢！&rdo;

‐‐事情怕是要闹大了。

苏阆然如是想。

……

正是夏花灿烂的好时节，恰好逢着夏棠纷落，满地银红。街前路过的怀春少女，偶见辘辘马车轧过花瓣，瞥见纱窗翻飞间露出的华贵公子，不免俏红了脸，心道是谁家公子，又携着晚棠去会哪家的佳人……

&ldo;世子，放眼满朝的姑娘家，哪个不是自己绣的嫁衣。谁家有像您这样的道理，嫁衣竟是夫家给订做的！&rdo;

天底下最好的织坊，最好的绣工，火蚕丝、金珍珠、昆仑玉、南夷星沙琉璃，染以北极荒原最艳丽的红花染，无不是擦着宫里娘娘们的规格边儿，熬尽了工匠心血做成的嫁衣，偏他家主子任性，一句话便做了来。

始作俑者瞧了一眼，还觉得不满：&ldo;……不是说了要雪花凤凰吗，怎么绣了个鸾鸟？&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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