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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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1页）

但郑云笙常听宇文邕说了婉贵妃一事，本想宫中勾心斗角，但宇文邕说婉贵妃知书达理，行事得体，只是近期陪同皇太后去佛寺礼佛了。&ldo;知道了。&rdo;宇文邕有些失落的表情。

郑云笙倒是有些开心：&ldo;一直听你说婉贵妃，今日可是回来了。&rdo;她放下手中棋子，站起身来，撇到宇文邕有些不开心，&ldo;怎么了？&rdo;

宇文邕顿时带上笑意，一丝不悦被他过度的很好，仿佛那一点失落并不存在：&ldo;没事。&rdo;

皇宫侍卫列队，局势身为隆重。

不久后，一辆马车驶进宫门来，最先下来的是一位年轻女子，耳后搀扶了一位年龄大些的妇人，想必便是皇太后了。郑云笙掩藏在人群中，不敢出声。

&ldo;臣妾拜见皇上。&rdo;李娥姿看到宇文邕，微微向他行礼，宇文邕伸手扶住了她。宇文邕又向皇太后行了礼，这才算完毕。

&ldo;一路风霜，还是先回宫殿为好。&rdo;李娥姿看着宇文邕的面容，便笑着点点头。

李娥姿不是郑云笙所能想象出的美，她的美在于多年养出的举止端庄，五官明朗，高挽的发髻上装点古朴，眉间拧着淡淡的愁容，但却甚是好看，静若处子。

后几天，李娥姿独自召见了郑云笙，&ldo;今日得空方才召见妹妹，想必妹妹不会介意吧。&rdo;

&ldo;该是我……臣妾拜见贵妃娘娘。&rdo;郑云笙伏地跪着，她不大喜欢宫中礼数，还好改口的及时。

&ldo;刚进城便听闻了此事，妹妹如此清雅之美，倒真是少见，难得皇上为了你还要弄的如此大的动静。&rdo;走过来扶起郑云笙，她言语举止都如轻柔之水，郑云笙微微颔首。

李娥姿把下人都打发了去，只余下郑云笙，她们二人在屋内闲聊起来。因二人学识也不亚于男儿，倒也算是说的来，一路直到举案齐眉的故事。相谈之间，李娥姿对郑云笙颇为欣赏。

&ldo;妹妹大喜之日我还在佛寺陪同皇太后礼佛，时日不到不可出关。这不，刚出关便急匆匆赶了回来，也没备什么礼物送给妹妹，便叫人挑了些平时内廷送来的东西给妹妹算作贺礼。&rdo;李娥姿剥了橘子递给郑云笙。

她伸手接过：&ldo;多谢贵妃娘娘。&rdo;见李娥姿笑的轻柔。

一下午的对谈，李娥姿确实为对她有过分为难，相反人还算和善，若是为后，也能母仪天下，只是宇文邕并未立后，一来，这立后不能顺了他的意，还有宇文护阻挠，故而多翻推脱，未曾立后。

殿内烛火摇曳，有风吹的生凉，李娥姿走过去把宇文邕从身后抱住，把脸贴到他的背上：&ldo;看得出你喜欢她，郑儿是个好姑娘，她一定能够帮到你。&rdo;

宇文邕转身把李娥姿搂在怀中：&ldo;你是你，她是她。&rdo;

&ldo;你不必为难，我从未想要皇上的独宠，只要皇上知道，我依视你如初便是了。&rdo;李娥姿眼眸中生微微cháo气。

宇文邕用手抚摸着李娥姿的头发：&ldo;姿儿，这几年多亏有你，我才做事毋须顾忌如此之多。这是谁也不能比的。&rdo;

&ldo;我知道，但你也同样深爱着她，可她信得过吗？&rdo;

&ldo;目前尚未可知，但她有恩与我。&rdo;宇文邕对郑云笙了解不多，单从与她相处的短短时日，还不能看出她是否对自己不利，但先稳住也好，只要不是宇文护安插在身边的人。他要巩固北周，平定北齐，不能有任何人能够阻止他，很多话，他也只能与李娥姿说说。

宇文邕不知要对李娥姿说些什么，但是他不需要说李娥姿也是懂他的。

与郑云笙相处的时日中，他不能否认他对郑云笙毫无感情，而是感情渐深。

……

北齐与北周同属北方地段，秋过之后，便是寒冷的冬日。

今日西方处临近中原边界又大有动荡，谁都知晓，西方之地原是突厥与柔软之地，但突厥的木杆可汗自从灭了柔然汗国的残余势力后，又一路向东败契丹，接着北并契骨，以他现有强大势力威服塞外诸国。

对于北齐与北周而言，两方是中原势力最强盛的国家，都有一统中原的心愿，但突厥又是一个隐患，对于北周而言，若是要打败北齐，必先维护好突厥。

而今北齐有高长恭与斛律光两员大将，北齐正是如虎添翼之势，北周与北齐多次交战都落败，有这两元大将，北周便不能鲁莽行事。不能匆忙与北齐交战，但为维护突厥不进犯中原，北齐与北周采取的战略相同，那便是以进贡的方式安定突厥，从而有更多的时间屯养兵力，再做一统中原霸业。

宇文邕又再次为前去突厥进贡的人是何人负责犯愁，每年都是宇文护横插一手，今年也不例外，但今年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所以，必定是他的人手才成。

刚入冬，北周内亦是白茫茫大雪铺天盖地，大雪下了足足三日，虽雪是停住了，但仍未放晴，随时还有落雪的征兆。大街小巷都在扫雪，一辆马车缓缓行驶在路上，不时车前传来一阵阵哭声，马车突然停住，车内人因猛然停住而险些没稳住抖落马车。

&ldo;怎么回事？&rdo;宇文邕掀开车帘问马车夫。

&ldo;回公子，有孩童摔倒，小的怕马儿踩到，还望大人不要怪罪。&rdo;马车夫惶恐的跪下请罪。

宇文邕其实并无意责怪与人，只是担心郑云笙。

&ldo;他也无心，先去看看伤着孩子没。&rdo;

二人下了马车，郑云笙扶起地上哭泣的孩子，用娟帕为他擦去眼泪，柔声询问：&ldo;摔疼了吧，不哭不哭，你娘了？&rdo;四处看了看，这母亲也太不负责人了，这么小个孩子竟是如此不尽心，若是孩子真被伤到可如何是好。

宇文邕看着郑云笙哄孩子的样子，还真是有为人母的贤惠。不时孩子的母亲挎着菜篮子到处喊着找儿子，孩子喊了一声，那母亲才知道孩子在此，赶紧跑了过来，丢下菜篮子一把抱住孩子，瞧见郑云笙等人不停的叩谢，郑云笙将那位母亲扶起让她不必如此言谢，那母亲挎着篮子把孩子牵走。

郑云笙这才转身，竟发现宇文邕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她看了看自己，又摸了摸脸颊，有些好奇的问：&ldo;我是哪里不妥，还是脸上有脏东西？&rdo;又摸了几把。

宇文邕笑道：&ldo;非也，只是看到你方才那样子，想起了小时候罢了。&rdo;

&ldo;小时候？你小时候是怎样的？&rdo;

&ldo;先上车吧，路上我慢慢说与你听。&rdo;今日是郑云笙同宇文邕偷偷出宫的，二人皆是便衣，不会被人认出。宇文邕常出宫，也是想更多了解北周民情，只可惜他不能走的太远，只能在长安到处看看。宇文护的几个儿子，在长安城内搅得不安他早有耳闻，所以，他时常会视察一番。

☆、再造之恩

马车缓缓行驶中，郑云笙通过宇文邕的言说才知他的童年。宇文邕因父亲早亡，与母亲相隔甚远不受关爱与重视，终日沉默寡言，而他人生中唯一明媚的阳光便是来自他的兄长宇文毓。

教他读书识字，教他骑she与兵法要义，宇文邕与他兄长的兄弟情深，绝非旁人可书写的清的。他说，幼时兄长如父一般教导他，他生病是兄长守护喂药，骑she摔伤是他的兄长为他换药，对他不离不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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