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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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第1页）

&ldo;我自然是明白，只是我不知道她竟是要抱着玉石俱焚的心情行刺皇上。&rdo;高长恭想了想，&ldo;如今皇上并未对我有所动静，但郑儿却被带走了，我觉着此事有诸多蹊跷。司徒，你在宫中混的熟络，我想请你帮我打探一下，郑儿被关押到了何处。&rdo;

司徒鸿虽然生气高长恭英明一事，糊涂一时，但最终还是答应高长恭去打听一下。

高长恭道：：&ldo;那日要行刺的绝非沈香一人，应另有他人也在那时动手，不过撞到了一起。但那些人并未真的行刺，只是杀死了那些舞女歌姬，如果他们真要行刺，大可不必这么造势令人警惕。&rdo;

司徒鸿也觉得不妙，&ldo;那些人的用意是想加重沈香的罪责从而推到你的身上，或者说，郑儿姑娘的身上？&rdo;

高长恭点点头，&ldo;这只是我目前的推测，我只是不明白谁会这么做。&rdo;他左右想了想，又道：&ldo;你找几个信得过的人去打听一下，当天死去的舞姬是宫中御用，还是临时宫外聘请来的。&rdo;见微知着睹始知终的他，还是看出了一些蛛丝马迹。

司徒鸿立刻去办此事，高长恭此刻不易出面，只得在王府中假装闲坐，以防被人再雪上加霜。在焦急中，他等到出去了半日的司徒鸿。

着急的立刻同他一起去了书房，高长恭将门关上，急切的问：&ldo;可有打听到什么？&rdo;

&ldo;那日的舞姬如你所料，是临时从宫外聘请来的，因那日凑巧宫中御用舞姬在头一日吃错了食物，全部病倒了。司乐坊害怕皇上灌醉，便从宫外临时找了邺城尚好的舞姬当日助兴。那些舞姬生前的东家已不知所踪，十分蹊跷。&rdo;

高长恭点点头，此人是想借皇上之手除掉他，如果真的有人想要加害他，那到底会是谁。

&ldo;郑儿呢？&rdo;

&ldo;她当日被带走后，并未压去皇家的牢房，带走她的是怜香阁的人。&rdo;

高长恭听到后一震，转身欲走，司徒鸿问：&ldo;是何事惊慌？&rdo;

&ldo;我要去宫中一趟。&rdo;

&ldo;不行，长恭，你不能去。你若是去了，就坐实了你的嫌疑。明眼人都能明白，郑云笙是钓你的诱饵。皇上昨日亦是说了，此事干系重大，必须要彻查。当日在场的大臣人人自危，躲还来不及呢。你明知道危险，却是要一头扎进去，若是因为那个女人，我想你不必去了，这会为你带来很多麻烦。&rdo;司徒鸿依然想到，他最近对郑云笙这个女人太过上心，即便他知道并不能处处都能保护她，还是那么做，他身为王爷，却连权则轻重也不顾，此女子必为大患。

但高长恭他并非不知这些，可郑云笙这个女人就是不能出任何事。果断的离去，司徒鸿的话他此刻一句也听不进去，所有事情，必定有解决的办法。

高长恭去皇宫的事情，即刻便到了冯小怜的耳朵里，果真是出动了。她嘴角露出喜色，朱红色的纯啄了一口清香的茶，悠然放下。

天空开始淅淅沥沥下起了秋雨，冷的可怕。深宫中的寂静，亦是非常可怕。

马妙蕊坐在房中拿着暖炉，她生就体寒，这还未到冬天便是有些招架不住，加之身子愈来愈沉。

她对昨日那个场景在脑中挥之不去，总是在想，她是谁？为何到死也用那种眼神看着她，很熟悉，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门外传来：&ldo;皇上……&rdo;是宫女的声音，高纬止住她们的请安，勒令她们全部退下，马妙蕊想的太入神，并未听到这些。

待高纬踱步进入殿中，开口时，她才吓得慌了神，手中的暖炉惊吓掉落在地上，滚了几圈，在高纬脚前停住。

&ldo;臣妾不知皇上前来，未曾远迎，还请皇上赎罪。&rdo;慌忙跪在地面地毯上，不敢抬头看高纬。

高纬并未回答，也并未说让她起身。弯身将暖炉捡起：&ldo;爱妃想何事如此出神？&rdo;他语气冰冷，话中有话。

&ldo;回皇上，臣妾再担心皇上安危，不知皇上昨日可曾被伤着，是臣妾不济，怪这身子不中用，没护的了皇上。&rdo;她努力压制自己的声音，但还是有着一丝颤抖。

高纬走过去坐下，将暖炉放在矮几上：&ldo;爱妃你晕过去了，还怎样护朕？再说，你那身子也是不便，罢了。&rdo;

&ldo;谢皇上不追加怪罪。&rdo;她跪在地上转了一个圈，对着此刻高纬坐的方位，依旧不敢抬头去看，皇上突然前来，说的话更是叫人心中惶恐，且今日的皇上并不如往日，搁在往日皇上是免去她请按行礼一事，今日却……

&ldo;那刺客是易容混在宫中藏身，可是来自你处？！&rdo;听着似是在询问，却是已经心中确定的，不过高纬却是想亲耳听马妙蕊亲口说。

&ldo;是。&rdo;她就知道，是为了这一桩事前来的，她什么也未曾做，便是直接回了。

&ldo;哼。&rdo;他便这样起身离去了，竟是什么也不想说，就这样给马妙蕊定了醉。走过的一阵风，竟让马妙蕊毛骨悚然，背后冷的她打了个哆嗦。

高纬走后，她才瘫坐在地上。原来安分守已活着，都这么难。如果此次事件必得有血光之灾，她希望不能连累养父养母一家，进宫的这件事，已算报的了他们的恩情了。

刚想站起，却是下部如坠铅一般通，她试着站起来，但几经重复着站起，都失败。额头上瞬间豆大点的汗珠子滚落下来。

&ldo;来人……来人……&rdo;她的声音微弱的喊不出太大的声响，却触摸到衣服的粘稠，抬起手看，竟是血迹占满了全手，血的红刺眼。一时间，竟是懵了神。

孩子还有两个月就出生了，不能有任何闪失，微弱的哭喊着：&ldo;救救我的孩子，来人啊……来人啊……&rdo;可依旧未曾有人听见，她爬着向门口而去，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她不知这是怎的了，她怎么会出这么多血？马妙蕊已经痛的再无力气爬，看向不远处，她伸手将圆凳放倒，咕咚一声响，刚到门前的小宫女吓得赶紧跑了进去。不知又出何事了，方才皇上只是来了一会儿便走了，随后便差人降一旨，在孩子出生前，不允许自家主子踏出尚清宫半步，她还在想该怎样开口和自家主子说呢。

这一声响弄的她再不多想，直奔进屋内：&ldo;娘娘，出了何事？&rdo;第一眼却是瞧见已经几乎晕过去的马妙蕊，到处都是血迹。

马妙蕊依旧微微的声响：&ldo;救我……救我的孩子，救……&rdo;无尽的黑夜袭来，再无意识可寻。

关于马妙蕊的事情即刻被传到高纬那里，但高纬并未有丝毫反映，这时有宫中太监前来回话，&ldo;回禀皇上，稳婆说，孩子怕是保不住了。&rdo;

他疲惫道：&ldo;下去吧。&rdo;没有丝毫心疼的样子。

高长恭还在赶往皇宫的路途中，他不知道冯小怜究竟想要怎样。心中忐忑不安的看着外面的淅淅沥沥的秋雨转大，心中念着，郑儿，千万别有事，心中焦急，却是显得马车行的有些过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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