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睿泰忙瑟瑟退下:“儿臣告退。”这一回去,就不止是思过的事了,府里大多东西都要调整,院子大概还要封起来两个,原本符合亲王的陈设、规模,一应都要调整到郡王级别的,否则就是逾制,一旦被谁报了上去,大概立刻又是好一顿排揎,王爵变公爵也不是没可能的。当然这只是睿泰的事,与睿平和方彧无关。敌人的敌人就是盟友,以后他们未必没有合作的机会,但至少眼下他们还不能妄动。睿平眼看事了,太子也没什么大事,也顺势告退说:“儿臣和文澜也该回去了。”“嗯,回吧。”元隆帝点头。等到睿平和方彧都退到门口、准备转身了,元隆帝又突然想起来说:“这几日朕就不勉强你了,过几日你还是回来做事吧。这朝中事多,你四哥出了这么一档子事,立刻又撂下一摊子,朕盼着,你能帮你太子大哥分担一些。”这对睿平来说,自然正中下怀。但他仍是犹豫了一下,才缓缓应承了下来:“儿臣愿为父皇分忧。”为父皇分忧和为太子分担,这其中自是有区别的。元隆帝皱了下眉,倒也没说什么。虽说他今天已经借着睿泰的事敲打了一番,暗示了他太子的重要性,让他服从太子。但这也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总得太子自己做出几件漂亮的事来,让他心服口服才行。若太子实在做不出来,那就只能多敲打几次了,总要让他明白未来到底是谁做主才行。眼下却是不妨,终归他还健在,可以慢慢筹划。睿平也是料到了元隆帝会这么想,才没忙着一步到位,立刻就开始向太子投诚的。他所谋甚大,一步一步都得细致到位才行,万不能有所缺漏。在此之前他心中都只得元隆帝一人的,此后就算要慢慢软化,慢慢升华,以至于做到想元隆帝之所想,为元隆帝所欲为,也还要个过程,万不能操之过急。否则不就是演戏吗,从复生以来他就一直在演戏,演什么不是演?只是效忠太子而已,并不比掩下自己对元隆帝的恨更难。因此看来,这一世元隆帝是打算把自己培养为太子的臂膀了,那么被选为磨刀石的又会是谁?眼下太子的不堪还不算太明显,用以激励太子奋进的磨刀石暂时还不必出现,但总有一天是要用到的。无论如何不可能会是睿泰。经此一事,睿泰已经算是被彻底打压下去了,他只盼着,睿泰别被吓破了胆才好。能力方面,睿泰还是有一些的,若是能为他所用,未尝不是一股助力。而且他是知道的,睿泰和太子的仇简直可以说是不共戴天——自古以来,夺妻之恨,杀父之仇,总是无法调解的,是以睿泰怎么也不可能站到太子那边去,自己也就有了争取的余地。而之所以睿平会知道具体缘由,那是因为,同样的事上辈子也发生过,甚至经过都差不多,只是时间上略有差别,比现在要晚上不少。还有当时自己并没有成亲,因此也没有方彧出手,直到太医来了,太子才又醒过来。之后睿泰的下场倒还一模一样,也因为这件事,睿泰彻底沉寂了下来——元隆帝是说什么也不会让跟太子有这么大仇怨的人有翻身机会的。为着这个,之前睿平还曾考虑过,是不是要帮睿泰脱此一劫,跟他一起干。只是前世他只隐约知道有这么一件事,既不知是何时何地发生的,又不知具体是怎么发生的,就算有心阻止他也无处着手,这才罢了,只打算什么时候暗地里提醒他一句小心太子而已,怎料到这一世竟提前到了这个时候,实在让他措手不及。可为什么这件事会提前这么久呢?想起昨天洞房里太子的眼神,睿平不由有些将信将疑,问题难道仍旧出在方彧的身上?也就是说,太子的目标原本应该是方彧的,只是不能得手,不得已才转成了别人。又正好因为自己的亲事,宁王妃是一定会来的,睿泰只顾着兄弟相聚也未必能照顾得到她,不知怎的,就被太子得了机会……真是……祸水啊!睿平暗瞥了一眼方彧,微微皱眉。他很快就想明白了过来,自己这只不过是迁怒。因为前世的一切早就证明,就算没有方彧,这件事也还是要发生的。但不知为何,他心中还是平静不下来。这种隐约的烦躁,一直持续至两人都已经回到静王府中了,也还没有消失。下了马车,睿平管也不管方彧,自顾自去了书房。方彧看他如此避之不及,不由怔了一怔。一回回过神来,倒也乐得轻松。跟哥们相处他没问题,怎么跟“夫君”相处,这他是真不知道啊!不紧不慢地回到了后院,方彧先去自己房里把那一匣子头面交给身边的丫鬟收了起来。先前他也就是看元隆帝百般不顺眼,才会觉得这匣子首饰烫手,一旦想开了,其实也不算什么。好歹是真金白银,且从此就算是他的私产,他心中喜欢着呢!万一哪天自己过不下去要走,这些首饰就算没法买,也能融掉直接当金银来花。甚至自己力气大,只需团吧团吧就行,总之是上好的盘缠,有用着呢!自然,这只是万一。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会那么想不开非要走。不过是未雨绸缪,就当有备无患了。之后很快,他就把这件事抛到了脑后,转去了厨房。昨天洞房里的席面其实不差,但今天的早饭,实实让他有了阴影。而席面终归是席面,跟正常一日三餐无法相提并论,因此他对静王府的伙食水平产生了强烈的怀疑,为免自己的下顿、下下顿,乃至下下下顿、下下下下顿……都这么质朴,他一定要做点什么才行!就算是男妃,他也是实打实的王妃,不至于这么点主都做不了吧?作者有话要说:嗯,方方的需求就是这么朴实只有不是马上洞房,其他都不放在心上……笑cry至于元隆帝敲打什么的,听不懂啊,也不关心至于他完全可以吩咐一声,不必亲自来什么的……方彧压根就没想起来。就算想起来了,他也要亲自吩咐这么一趟。别人传话,哪有自己讲来得更清楚?再说了,反正他闲着也是闲着,总得给自己找点事情做,趁机他也摸摸静王府的地形,说不准哪天就要用到这个。生于忧患死于安乐,距离天子这么近,他得时时刻刻做好跑路的准备!一回进了厨房,就算厨下的人其实并不认识他,看这穿戴也明白过来他是谁了,自然是是是、好好好,他说什么就应什么。只是一回头,厨房管事就又跑去了王府管事那里。不去不行啊,王妃的标准那么高,要求每顿不是有山珍,就得有海味。豹胎、鹿筋、凫脯……瑶柱、鲍鱼、乌参……顿顿都还不带重样的,原本厨房每个月的那点款项怎么够!这么大的款项,王府管事也做不了主啊!再说这风格跟他们静王府也太不搭了,王府管事又只好跑去了睿平那里。难道他这是要走祸国妖妃路线,让静王府入不支出,进而逼得自己不得不主动陷身贪腐当中,以维持王府的正常运转?且不说自己有没有可能为他做到这个地步,就他一个人,顿顿这么作也绝不至于到那个地步啊——元隆帝虽然对太子以外的皇子百般算计利用,物质上却从来没亏待过哪个,以他当前的身家,要养一个能吃的王妃还是绰绰有余的。或者这只是个开始,吃穿用度,吃只是最开始,后续还会有其它更加奢侈靡费的开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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