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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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1页）

大爷玩弄他那只无助的手，手腕上的镯子还没取下，冰凉的，硌着了他的胳膊：&ldo;德笙他……和你差不多大。&rdo;

许锥儿倏地睁开眼，看大爷正用一根指头勾着老三那只绿镯子，若有所思地瞧。

&ldo;俺跟他说了……&rdo;他心虚地往回缩手，&ldo;俺不要。&rdo;

大爷这时转过头，轻轻地问他：&ldo;他什么意思，你明白吗？&rdo;

那双眼睛晶晶亮，亮得许锥儿不敢看：&ldo;俺……&rdo;他惴惴的，没法不脸红，&ldo;知道……一点儿……&rdo;

他知道，他哪能不知道呢，就是知道，才一溜烟跑了，大爷扣着那只镯子，一寸一寸给他往下脱：&ldo;那是我亲弟弟。&rdo;

许锥儿觉得他生气了，心里一急，抢下镯子就要往地上扔，被大爷一把捉住：&ldo;还给他去，&rdo;想了想，又摇头，&ldo;不，给老太太。&rdo;

许锥儿不懂为啥给老太太，可他男人说了，他就点头，拱着屁股要下床，大爷却又拉住他，不说话，光盯着他的嘴看。

许锥儿已经开窍了，被他这样一盯，就赧得脸热，羞羞躲了一阵，慢慢蹭回来，和他靠在一处，不声不响的，把头歪向他。

整个下午，他们就偷偷躲在床上，一口接着一口，不堪地吃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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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锥儿到的时候，老太太正在屋里吃糖水，看见他，不像和别人那样端着架子，而是很随便的，招招手，让大娘给他也盛一碗。

糖水里有莲子、红枣和银耳，许锥儿心不静，没动勺子，正要往外掏镯子，老太太瞧了他一眼，亲娘似地端着他下巴：&ldo;嘴怎么了，肿成这样？&rdo;

提到嘴，许锥儿脸一下红得不行，下晌，他和大爷头对着头，说几句话就亲一会儿嘴，黏黏糊糊，厮磨了很久。

老太太是过来人，一看就明白了，没怪他不检点，倒有些好笑：&ldo;老话儿说，前人栽树后人乘凉，你真行，自己的树自己用上了。&rdo;

许锥儿让她说得臊，低头把镯子从怀里掏出来，那东西一路贴着他的里衣，焐得热乎乎的：&ldo;老三……把这个落俺屋了，俺不好去还，&rdo;他扭捏着，有点撒娇的意思，&ldo;娘，你替俺还一下呗。&rdo;

这样的丫头谁不喜欢，老太太接过镯子，一脸嫌麻烦的样子，口气却很宠溺：&ldo;好，我替你去还，哎哟，老胳膊老腿儿了，还不得闲。&rdo;

许锥儿一口气松下来，憨憨地笑：&ldo;那娘，&rdo;他搬过小板凳，在她炕底下坐好，&ldo;俺给你揉揉腿吧。&rdo;

老太太最喜欢他揉腿，手有劲儿，边揉，俩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忽然，外头呼啦啦有脚步声，是二屋、三屋的，小丫头们扶着，款款地进来了。

&ldo;哟，大屋也在哪，&rdo;二奶奶看见许锥儿，回头朝三奶奶挑了挑眉，&ldo;真是巧！&rdo;

许锥儿看她们来，起身就想走，被老太太拉住：&ldo;走什么走，&rdo;她给他撑腰，&ldo;都是我儿媳妇，坐下，一起说说话。&rdo;

许锥儿不好太拗，就坐了，这时三奶奶看见老太太搁在炕头上的玉镯子，眼睛一亮：&ldo;哎娘，这和我们三爷腰上新挂的那个一样，&rdo;她稍有些笑模样，昂着头，吊着脸，有大家户姑娘的傲慢，&ldo;他孝敬您的？&rdo;

老太太愣了一下，立刻去瞧许锥儿，许锥儿不会装假，红着脸巴巴看她，模样怪可怜人了，老太太心里有了数，怔一怔，对三奶奶说：&ldo;明儿你让他上我这儿来，我有话和他说。&rdo;

打这儿开始，许锥儿就有点浑浑噩噩，埋头给老太太揉着腿，听那两个奶奶你一句我一句地闲话：&ldo;……可凶了，周边几个镇子都遭抢了！&rdo;

&ldo;不会抢到我们这儿吧，&rdo;三奶奶显得忧心忡忡，&ldo;我娘舅教人捎信儿来说，他们领头的使两把匣子枪，百发百中，绰号双枪将。&rdo;

&ldo;哎我听人说啊，这个土匪头子……&rdo;二奶奶挺不好意思的，左右看看，拿花帕子捂着嘴，&ldo;不碰姑娘，专糟蹋小子！&rdo;

许锥儿捏腿的手陡地停下，从小板凳上直起身，惊愕地看着她。

&ldo;真不要脸，&rdo;三奶奶随着说，像是厌恶，又好像有那么点儿兴奋，&ldo;作孽哦！&rdo;

许锥儿心里头有把火在烧，烧得他口干舌燥：&ldo;那啥……&rdo;他把嘴唇抿了又抿，&ldo;男的和男的……咋糟蹋？&rdo;

一屋子女眷全往他这儿瞟，静了片刻，哄堂大笑，老太太皱起眉头，仿佛这是多污糟一件事：&ldo;你不懂，别乱问！&rdo;

许锥儿被她吓住了，噤着声，惶惑地揪着衣角，二奶奶性子直、敢说话，没深没浅的，跑到他耳边灌了一串小话儿：&ldo;两个男的把裤子脱了，一个趴着，一个骑上去，把那玩意儿往屁股里……&rdo;

后头她声儿太小，许锥儿没听清，老太太拿剪刀使劲儿拍打炕桌，不让讲，大伙就嘻嘻哈哈了一阵，各自散了。

许锥儿回到大屋，正是掌灯的时候，他一手擎着烛台，一手拢着火，胡思乱想地往床上爬，爬上去大爷头一句就问他：&ldo;还了？&rdo;

许锥儿点点头，张口想说什么，想了想，到底没出声，大爷以为是镯子的事儿，一把攥住他的手：&ldo;你有事，不许瞒我。&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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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锥儿点点头，张口想说什么，思来想去，没出声，大爷以为是镯子的事儿，一把攥住他的手：&ldo;你有事，不许瞒我。&rdo;

&ldo;那个……&rdo;许锥儿迎着火看他，笔直的烛焰照着他半张脸，有种婉约的美，&ldo;男的和男的，咋睡觉？&rdo;

大爷有些愣，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ldo;就是……&rdo;许锥儿以为自己没说明白，眨了下眼，把烛火拿远些，&ldo;男的和男的……咋干那件事？&rdo;

哪件事？光着屁股颠鸾倒凤的事，大爷的眼睛瞪起来，攥着许锥儿的手收紧了：&ldo;谁跟你说什么了？&rdo;

他这样子，许锥儿有点怕，心里也发虚，就低着头躲他，很突然的，大爷像是辩解，又仿佛推脱，&ldo;我过去……到戏子那儿，从来不过夜！&rdo;

许锥儿陡地一抬眼，他这话的意思，好像是和男孩儿有过什么，说不上因为什么，心尖尖上一阵犯疼，像有一只大手，狠狠在那儿揪。

&ldo;男人和男人，&rdo;大爷松了劲儿，从他手里接过烛台，端到架子上，&ldo;是不干净的事，女人家别问。&rdo;

不干净的事？许锥儿的心往下沉，怎么个不干净？他惊疑地碰着自己红肿的嘴唇，懵懵懂懂的，他怕是已经做下了那桩脏事：&ldo;俺……给你擦擦身吧。&rdo;

他去打水来，把手巾搅湿，像每晚临睡前做的那样，解开大爷的裤腰带，往下扒他的大裤子，&ldo;衣裳你自己脱。&rdo;

大爷乖乖听话，自己把衣襟松开，露出底下越来越像样的胸膛，什么叫像样，就是肉多了，谈不上健壮，但结结实实，有个男人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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