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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叫自作孽啊!阮心糖心想额头一定起了个大包。
突然一只手轻轻推开了她揉额的手,阮心糖的额头重新被江柏屿温热干燥的手掌覆盖住,以顺时针方向轻缓地揉着。
江柏屿的眼神都专注在阮心糖的额头上,而阮心糖微微仰头,能看见江柏屿清瘦的下颚线,他抿成一条线的薄唇,他吞咽时上下滑动的喉结,还有他此刻垂下的漆黑的眼眸‐‐
&ldo;阮心糖,你到底在干什么?&rdo;
&ldo;没干什么呀。&rdo;阮心糖无辜地眨了两下清亮的大眼。
&ldo;那你解释解释,我刚才为什么会撞到你?&rdo;江柏屿左手动作没停,右手轻轻捏住阮心糖的下巴,让她始终面对自己。
&ldo;我想叫醒你来着,结果一不小心,离得太近了点……&rdo;阮心糖不敢跟他多对视,解释完赶紧垂下视线,怕自己忍不住就全都托盘而出。
江柏屿把她的下巴抬起,让她的额头靠近车顶的光源,&ldo;还疼吗?&rdo;
&ldo;不疼了。&rdo;阮心糖回道,其实还有一点疼,她突然想到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刚刚那下江柏屿应该也挺疼的。
&ldo;你疼吗?&rdo;她问。
江柏屿看她一眼,放开她,&ldo;别管我了,你额头起了个大包。&rdo;他说着已经打开车门下车。
阮心糖也赶紧下车,又把车钥匙递还给他。
&ldo;上楼吧,我给你擦点药。&rdo;江柏屿看了眼车钥匙,没接。
阮心糖立即摇头,&ldo;不用了,过会儿自己就消了。&rdo;
&ldo;不用上楼还是不用擦药?&rdo;江柏屿问道,双手插进裤兜,好整以暇等着她的回答。
阮心糖看他表面没事人一样,实际多半还是在醉酒状态,不太放心让他一人上楼,万一再倒在家门口,她罪过就大了。
&ldo;行吧,我送你上楼。&rdo;阮心糖思衬片刻后说道。
江柏屿略略点头,看似没什么反应,却在转身后控制不住弯了嘴角。
不一会儿,两人进到屋内,江柏屿按亮客厅的灯,还在脱鞋时那只纯白的布偶猫就冲了过来,在他脚下转悠。
&ldo;饿疯了吧?&rdo;阮心糖问,弯下腰把小彩虹抱了起来。
&ldo;不是,保姆肯定喂过了,它就是这样,比较粘人。&rdo;江柏屿伸手揉了下小彩虹的头。
&ldo;噢。&rdo;阮心糖抱着它往里走,走着走着突然觉得不对劲,&ldo;原来你不在的时候有阿姨喂啊?&rdo;那看来上回叫她回来喂猫完全是故意的嘛!
&ldo;最近才有的。&rdo;江柏屿看她一眼,心虚地把视线转向一边,走到客厅倒了杯水。
阮心糖才不信,又看了一圈问道:&ldo;还有一只猫呢?&rdo;
&ldo;小糖?念裴抱走了。&rdo;江柏屿把水递给阮心糖,&ldo;本来也是她的猫。&rdo;
&ldo;你不是说她送你了?&rdo;阮心糖接过水杯抿了一口顺手放在一旁。
&ldo;她就是这样,不要的东西都往我这儿扔,等有兴趣了又拿回去。&rdo;江柏屿说着话打开屋内音响,舒缓的旋律慢悠悠流淌在房子里。
&ldo;我去洗个澡清醒下,等我出来给你擦药。&rdo;
&ldo;不用了,&rdo;阮心糖喊住转身往卧室走的江柏屿,摸着额头说,&ldo;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也到家了,我就先回去了。&rdo;
&ldo;随便。&rdo;静静地看了她几秒,江柏屿转身继续往卧室走。
阮心糖把小彩虹放到地上,见它一转身又跳上了江柏屿的工作台。
她走向门口穿鞋,脚跟位置早被这鞋磨破了皮,只好小心翼翼往里伸,稍一碰到皮下的肉就疼得她倒吸凉气。
正想着要不先拿点纸巾垫一下,就听得一声清脆的声响,好像玻璃被打碎。
阮心糖回头,果然那只被她随手放在工作台上的水杯被打翻在地,碎成无数玻璃渣子。
而罪魁祸首正踩着旁边打开的笔记本电脑的键盘跳下工作台,溜到一旁的猫架上去了,还爬到最高位置,俯卧在那儿居高临下看着被它搞得一团糟的地上,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水从电脑键盘里往外流淌,顺着工作台往下滴滴答答,阮心糖立即脱了高跟鞋光着脚便跑了过去。
电脑键盘已经被水打湿,她竖着拿在手里往下抖水,又抬头望了一眼那位趴在猫架上的猫主子,无奈叹气。
所以她当初也是再三考虑过后选择不养猫,她可经不起这样折腾。
江柏屿这么有钱,电脑坏了大不了买个新的,而她要是电脑被猫搞坏了估计得先把猫卖了再说。当然前提是她用得起这个牌子里最贵的这款电脑。
阮心糖把电脑放在旁边没被水泼到的地方,抽了纸巾细细擦了上面残留的水珠,再顺着键盘间的缝隙一点一点擦干净,最后划了两下触摸板看看电脑是不是还能亮。
屏幕很快亮起,看来这杯水并没对电脑产生多大的影响。
阮心糖晃眼一看,电脑屏幕上显示的不是桌面,而是江柏屿的邮箱。
最新的一封邮件是几个小时前发过来的,对方的邮箱名是一家豪华酒店的名字。阮心糖认得是因为这家酒店是江氏集团下最高奢的酒店品牌。
她的视线掠过邮件内容,并未打算细看,却在瞥见念裴的名字时停顿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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