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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说薛奉遥妈妈才止住了话题。
坐到中午,薛奉遥妈妈说回家给她们做了饭端来,阮妈妈却一连声道不用麻烦,让阮心糖回家做或者在医院食堂去买饭就可以。
见她坚持,薛奉遥妈妈也只好随她,又待了会儿便和薛奉遥爸爸离开。
下午又来了些亲戚,阮棋晖均是闭目养神的样子,不愿见人,后来警察过来调查车祸的情况他才睁眼说了几句话。
后来的日子不断有亲戚过来探病,也来了不少阮心糖爸妈曾经带过的学生们。
阮心糖爸妈是北阳一中的老牌教师,尤其是她妈妈作为班主任,带过好几届毕业班,早期的几届学生如今也都成长为各个行业的精英,让阮心糖惊讶的是竟然有不少人都还与他们保持着联系。
有些学生就在北阳市于是直接到医院来探望他们,其他在世界各地的则都有打电话过来慰问。
不经历这件事阮心糖还不知道原来她爸妈还和这么多以前的学生们保持着联系。
有一个热心的副班长更是私下与阮心糖联系,问他们现在的经济情况如何,需不需要他们集资捐款之类的。
阮心糖听到时虽哭笑不得又极其暖心,于是把她爸爸的情况又仔细说了一遍,让他们放心,也明确告知自己家庭可以承担得了。
事实上,就算有承担不了的地方,她也知道她爸妈肯定不希望从曾经的学生那里获得经济上的帮助。
就像大人不管自己怎么艰难都不愿让孩子知晓,希望在他们心中能一直是成熟坚强的模样一样。
阮心糖爸爸看见自己曾经教过的那些学生时也愿意说上几句话了。
他问他们现在都在做什么,有人说自己是销售经理,他便嘱咐他们出差在外多注意安全,小心出行之类的。
有说自己在做设计的,他就嘱咐他们多注意用眼,多注意休息,少熬夜等等。
也只有这时,阮心糖才能在她爸爸脸上看见一些欣慰地笑意。但与此同时,反而有更多的难受情绪涌上心头。
近一个月来,阮心糖每天都守在病房里,一开始到晚上她妈妈和她还会互相催促对方回家休息,可是谁都不愿走,于是她问医生租了一个陪护床给她母亲睡,自己便蜷在一张稍大的椅子里休息。
一开始他父亲情况不稳定,腿部的伤口有时还会影响到其他器官的不适应,经常半夜疼醒,阮心糖便更不敢离开,就这么天天夜夜的熬。
这么下来,人也是肉眼可见的瘦了。
只是这一瘦肚子也更显怀,阮心糖就只能穿宽松的裙子来遮,但她知道如果不尽快处理,迟早也会遮不住。
可她现在确实有心无力。
这段时间,她没时间也没心情再去想孩子的父亲。
只是半夜突然从椅子上歪倒再也睡不着时,会希望有个宽厚的胸膛在旁让她靠一靠,或是和她坐在安静的病房外说说话,这时她脑海里便会浮现他的身影。
后来再听到江柏屿的名字,是魏晗婚礼后和她父母过来看望时提到的。
因为阮心糖家里出了事故,魏晗婚礼他们一家没有出席只是给了份子钱。
魏晗说阮心糖没去当伴娘,当时只好把伴郎也去掉一个,正纠结着不知道去掉哪个朋友好,江柏屿听到这个消息便主动说把他去掉,倒是解决了他们的难题。
从这之后,江柏屿倒像是真的从她的生活里完全消失一般。
时间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去,阮心糖爸爸情况稳定好转时已经是一个月后的事,只是依旧还需要住院观察,不过阮心糖总算是真的松了一口气。
当天早上医生查完房,阮心糖也有心情回家洗个澡好好收拾下。
等再回医院附近时经过一家小笼包店,原本想带两份小笼包上楼,但阮妈妈说他们已经买来早饭吃过了,于是阮心糖在小笼包店里坐下来要了一屉包子。
包子还没上上来,外面阴沉沉的天突然间又飘起小雨,不少行人快走两步躲到街边屋檐下,一些人干脆进到店铺里顺便吃笼小笼包。
一时店里都坐满了,就剩下阮心糖对面的座位还空着。
其他桌的人都有说有笑热闹得很,到她这桌就剩她一个人静静坐着,有些无聊,便只好埋头玩着手机。
不一会儿,店里的说话声渐渐小了,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倒越来越大。
这雨来得突然,她没带伞,看来待会儿得淋雨了。
她有些心疼自己刚换的衣服。
没一会儿,热腾腾的小笼包端上来,阮心糖抽出一双一次性筷子,掰开后夹了一个。
放到嘴边正要咬,嘴唇刚一碰上包子皮又被烫到赶紧放进了小碟子里,她低下头呼呼地吹着凉气。
就在此时,旁边突然传来男人轻轻地笑声,好像旁观了她这一整个举动。
阮心糖抬眼,发现自己桌前不知何时站了一人,他右手握着一把纯黑色长柄雨伞,左手懒散插在黑色棉质束口运动裤的裤兜里。
垂下的伞的顶端在他一尘不染的白色运动鞋旁滴了一小滩水。
阮心糖平视时视线只能到对面男人的腰间,但从他右手佩戴的黑色机械腕表已经认出他来。
她不看对方,垂下眼眸,夹起碟子里温度已经降下来的小笼包自顾自吃了起来。
尽管好久不见,江柏屿对阮心糖这反应却没感到任何意外,他在她对面坐下,把雨伞靠立在桌边,也问老板要了一屉小笼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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