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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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灵顿惊奇：“什么？！”凯：“他已经那样生活了一年，那种艰苦的环境，他的身体一定花了相当大的力气去适应，因此在体内的记忆也就越强烈。所以说，他恢复到过去的那种生活中去是完全有可能的。对吧？”凯征求安吉的意见。“恩……对潮湿、闷热、黑暗的封闭空间的适应，会让他在一般的开阔房间中觉得干燥、寒冷和不安！于是潜意识里会想回到那下水道里，至少也要找一个一样的环境才能安心。另外，肠胃已经适应了消化和吸收生的肉食，那熟食自然就不合他的胃口，所以他会再去吃生肉，而且是腐烂了的那种……这样的病例有不少，狼人就是最好的例子……呃……我看过有关这方面的报道……”安吉真想狠狠抽自己，差点就说漏嘴了，她偷偷瞥了一眼凯和奥斯卡，两人似乎根本没注意到，才暗自松了口气。“……”卡灵顿沉默了一会后说，“好的你们随便吧，我没意见。“十分感谢！那我们告辞了。”凯起身准备离去，奥斯卡和安吉根本不明白凯到底想干吗，但也只好跟着离去。“哦，对了！”凯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照片递给卡灵顿：“对他有什么印象么？”卡灵顿接过那张无头尸体的照片看了一下后摇了摇头，“没有”离开了卡灵顿的家，凯像没事人一样往回走。奥斯卡追上去：“喂！到底怎么样？”凯戴回眼镜对着他笑了一下，回头看了一下卡灵顿那如同古堡般的大宅……是夜，卡灵顿被噩梦惊醒回想起凯的话，“他一定会再回到那种生活里去。”他愤怒地摔起了东西，而那双黑色的眼睛似乎正透过夜幕嘲笑着他。他提着灯来到地下室：“看来他已经知道了吧……那就……”灯掉到了地上，地牢的门大开着，空无一人……只有一片黑色的羽毛飘落……警局奥斯卡正在飞纸飞机安吉：“探长，你就干坐在这里？！已经过了四天了”奥斯卡：“我今天早上照那小子的吩咐在工地里布置了暗哨，然后他就叫我回来折纸飞机。”安吉：“为什么？”奥斯卡：“天晓得，反正每次都被他耍得团团转……”安吉手边的电话突然响了，“喂？！”安吉觉得奥斯卡是扑过来的，但她还是先一步接了电话，“……哦……还没有抓到……呃，放心好了，有什么消息我们会尽快通知您的……好的，再见。”奥斯卡：“谁？”安吉：“卡灵顿！好象突然变得很关心案子的样子。”奥斯卡：“那个老狐狸！明明就是他干的好事！”卡灵顿放下电话突然，他看到门口人影一闪卡灵顿：“谁？！”没有人回答，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谁——谁——谁”的回音。耳边又响起了凯的话：“他一定会再回到原来的生活中去……”阳光透过窗，拉出一道长长的黑影，狰狞地扭曲着，那双黑色的眼似乎无处不在，掀翻的满桌的食物，飘落的餐布像一片黑色的羽毛……时间总是过得很快，转眼，一周的期限就剩下最后一天了奥斯卡眼见局长的脸色越来越差，终于无法忍耐……面对几乎是冲进来的两人，凯把视线从一本书上移开“嗨奥斯，这里有张‘市排水规划图’，有几处相当不错。”奥斯卡忍着狠狠揍他一顿的冲动：“别再开玩笑了凯，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是卡灵顿把他藏起来了对吧？为了掩护弟弟，把他藏在那个古堡的某个密室里，你肯定有证据，快说！”凯：“已经过了六天了吧？“奥斯卡：“凯！！““好了！好了！我说。”凯合上手中的书：“你应该注意到卡灵顿的家很怪异：首先，房间的光线非常昏暗，他家的布置极尽奢华，看看那几扇夸张的落地窗，可见主人本身并非不喜欢阳光；其次就是麝香的味道，太重了，似乎是为了遮盖什么；那么大的家，那么富有却连个佣人都没有。这些都相当奇怪不是么？联想一下，长时间在阴暗的环境中生活，眼睛习惯了的话，是需要时间恢复的，太阳光在短期内肯定不受欢迎；腐尸是相当臭的，和那些东西在一起那么久，人自然也会有味道；如果有佣人，就无法掩藏一些秘密了……”奥斯卡：“果然是他把那家伙藏了起来么？我这就去申请搜查令”“奥斯！”凯叫回已经往外冲的人“听我说完，下面的才是重点！！最有问题的其实是卡灵顿本人！他的脸没有血色的白甚至发青。似乎是病态，只有长久不晒太阳才会这样。而上面我说过了，他不是不喜欢阳光；他的牙很黄，口气相当重，这对于他这样讲究的人来说违反常理，会造成牙齿那样必须长期吃不干净的东西，比如腐尸什么的；他穿得相当严实，但注意观察还是可以看到有皮肤病的迹象，似乎是一种癣。这不是他那种身份的人该得的病，但下水道又热又湿，真菌很容易生长；手指甲又硬又粗，手上有许多斑，卡灵顿的家事非常好，一出生就是个少爷，为什么会有一双体力劳动者的手？因为在那里除了手就没有其他工具可以用了。而且在看不见的情况下很容易受伤，脏东西留在伤口处，愈合后会出现类似色斑的东西；最关键的是，他穿着的衬衫的袖口是那种有边的式样，并几乎不动他的左手。连我特意递到左边的照片他都要费事地用右手接。理由很简单，因为他几乎一年都被铐着左手，那种伤痕是不可能在一两天内就退掉的。”“……“奥斯卡张着的嘴半天都没合上，“等……等等凯……你在开玩笑么？你的意思是卡灵顿就是那个下水道恶魔？”凯“事实如此”奥斯卡：“可是……那原来的那个卡灵顿是……”凯：“照他以前一直都低调地过日子，但最近却又开始露面这点看来……以前那个是假的，最近那个是真的。也就是说，以前的他在下水道里，而他的弟弟阿瑟代替了他的身份。”奥斯卡：“这对兄弟在干什么？！”凯：“我所接收到的讯息组织起来大概是：卡灵顿当年并不需要换心脏，可弟弟阿瑟和医生（也就是那个无头死者）骗了他年幼的妹妹。单纯又恋兄的妹妹一时冲动白白送了命。阿瑟借机与哥哥大吵赶走了佣人们，然后乘哥哥身心俱疲时偷袭了他。等卡灵顿醒来时已经被铐在那个下水道的墙上了。阿瑟告诉了他实情，把他和妹妹的尸体一起封在下水道里。然后心安理得地伪装成卡灵顿的样子生活，并算计着哥哥应该不用几天就会悲惨地死去。可没想到卡灵顿以惊人的生命力活了下来并在一年后得救。他潜回他的豪宅找弟弟报仇，并做回了自己。而偏巧这时曾经为他手术的医生看到了报道后惊慌失措地打电话给阿瑟……卡灵顿自然不会放过他。”奥斯卡：“你六天前就知道了，今天才告诉我！还让我去折纸飞机？！”“哦，要不是你有可能要去住下水道，我想我可能会把这件事忘了。“凯若无其事地说着。众人赶到卡灵顿的宅邸时，已空无一人。彻底搜查后到了地下室，发现地牢里面蜷缩着一个人奥斯卡“是阿瑟么？！喂？！你没事吧？！我们是警察！”安吉：“他好象是……”仔细一看，那人竟然是卡灵顿，只见他形容憔悴，神志不清。众人把他救上来后，他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凯，他像看到了鬼一般地尖叫了起来。奥斯卡拉着他：“阿瑟呢？你弟弟在哪里？”可此时的卡灵顿早已疯了，只是一遍遍地重复着：“我看到了！黑色的翅膀……”安吉想起了那监狱里的47个犯人……奥斯卡无能为力，只得让人把他带走，他问凯：“那个弟弟在哪里？”凯笑了一下说：“那个么……下地狱了吧……”奥奥斯卡：“他死了？！”凯微笑着转身离去，留下一句：“也许吧……如果他够幸运的话……”奥斯卡和安吉走在回去的路上安吉“卡灵顿说他看到了黑色的翅膀是什么意思？！”“……恩……”回答得心不在焉的奥斯卡脑袋里一直响着凯的那句话“也许吧……如果他够幸运”“难道说！！”奥斯卡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转身就跑，安吉紧跟着他。奥斯卡跑到那废弃工地，这时有几个警察跑了出来，那是他听了凯的话布置在这里的暗哨。奥斯卡：有人来过没有？！警察：“没有，我们在这里守了五天，只有几个小朋友想进去探险，都被我们赶走了。”“六天……五天……又上那小子的当了！”奥斯卡拿了手电冲进下水道，只见原来铐卡灵顿的地方铐着另一个人，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头和双手都垂着，他的姿势，安吉想起了断线的木偶……奥斯卡：“阿瑟？”“哥哥？”阿瑟对着奥斯卡叫着。“我是警察！”奥斯卡看出他的神志似乎也不太清楚“请原谅我！哥哥！原谅我！”阿瑟似乎什么都听不进去。安吉：“已经没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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