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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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让自己看起来不太惨，徐则特地整理了不算干净的囚服，努力使自己的步子看起来轻松。

但当他一眼看到铁窗外的人是林巽时，整个大脑空白了一秒。

多年不见，林巽还是那个坐的笔直，一脸矜持孤高的模样。

徐则突然觉得自惭形秽。

林巽没有错过徐则细微的表情，他甚至解剖了徐则下意识抬手遮脸的那个动作。那是一个人愧疚时的反应。

林巽是早已坐定的，只等徐则过去。

徐则走近了，才发现林巽半边脸是有些肿的，唇角还带了点伤。

等徐则扭扭捏捏坐下，林巽才提醒他拿话筒。

“很久不见了，你还好么？”林巽问。

这句话不带任何歧义，多少年不见的好友，在跟自己说话时熟悉和亲切感还那么还原。就像两人之间从没发生过什么。

徐则被自己这突如其来的矫情逗笑了，低头苦笑:“你都看见了，我都不知道为什么，最后把自己弄得这般田地。”

林巽看他光洁的腕间还有狱暴的痕迹，突然想起曲海说的:可以去见徐则，但他希望自己不要伤害到他。徐则就是做了错事，也要给他时间自己领悟。

那句话无疑是说，徐则是他曲海宠着的，宠得无法无天最后也还有他等着。

但徐则是不知道这些的。

两人聊了这几年都没聊过的话，从前的隔阂仿佛烟消云散。徐则说:“林巽，我多想活成你那样，有思想，有能力，万众瞩目，但我就是差了人品，一步错步步错。我反省过，但又舍不得放弃那一丁点侥幸……”

“是常人都会犯的错而已，只不过你还会说出来。”林巽安慰。

……

整个对话，林巽都没同徐则提起沈峪。要走的时候，徐则问林巽:“你是为了沈峪来的吧？”

那天在法庭，林巽的一举一动他都看见了，“那么多年，对沈峪都还念念不忘么？”

林巽摇了摇头，他和沈峪，实在难以表述。“我只是突然，连个可以对话的人都没有了。所以才会想到你。”

“你什么都有了，怎么会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徐则很惊讶。

狱警这时候在催了:“时间到了，时间到了，有话下次再说。”

见林巽那边就要放话筒，徐则着急的喊:“林巽，林巽！”

林巽话筒没放回去，最后他听见徐则被狱警带走的最后一句:

“几年前那场车祸，沈峪才是受害者……”

什么……

……

晚上胥江才反应过来，自从下法庭那天开始，沈峪就没再服药了。

一个人愿意为了一个人踏出一万步，他总是希望那个人会为他踏出一步的。

胥江看不下去，“沈峪，你这是折磨谁呢？到头来还不是我为你忙前忙后。”

一直没说过话的沈峪，终于说了那么久以来的第一句话:

“……我认命了。”

……

入夜。

当端木家的车在卓公馆前停下，卓欣就知道那个一尘不染的端木少主今晚要属于他了。

“你们都回到自己的房间去，今晚不用出来了。”

对公馆内的仆人下了命令，卓欣走向那个摸索着走廊向自己走近的美人。

披星戴月而来的人，连指甲盖都泛着诱人的光泽。

刚走进门，突然就被人拦腰抱起，端木霜惊得一声轻呼。

这炙热而充满男人味道的气息自然是卓欣的，端木霜被抱在铜墙铁壁一样的怀里，顿时有些恐惧，“……卓爷？”

“少主今晚，洗得很香。”

“卓爷，我自己走。”端木霜从头到脚都染了一层粉红，耳边更是因卓欣的气息而全身轻颤。

敏感得很。卓欣满意的低笑了声。“你今晚一晚都不用下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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