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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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海荣今天回来的依旧很晚，去朋友家打麻将喝酒，专门半夜才回来，所以听见肖遥在外头敲门的时候，他脱了一半的衣服又穿回去了。&ldo;是我呀，&rdo;肖遥再次说，&ldo;我能进来么？&rdo;&ldo;进来吧。&rdo;周海荣系上扣子说。肖遥推门进来，头发还是湿漉漉的，只穿了一件单薄松垮的睡衣，露着锁骨。肖遥最近真的瘦了好多，都有点瘦脱相了，有点不好看。俩人已经好几天没见面了，周海荣有点羞愧，又有点尴尬，说：&ldo;还没睡啊？&rdo;肖遥点点头，一双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他。周海荣被看的更加窘迫，不自然地问：&ldo;有事？&rdo;&ldo;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么？&rdo;肖遥问。&ldo;能，&rdo;周海荣说，&ldo;那你坐吧，坐下说。&rdo;肖遥却没有坐，只直直地看着他。周海荣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正想着要跟肖遥说什么，就听肖遥说：&ldo;我们俩结婚吧。&rdo;周海荣差点被呛到，咳嗽着擦了一下嘴巴，看向肖遥，笑了，是有些尴尬的笑，又觉得肖遥在开玩笑，笑着说：&ldo;你说什么？&rdo;&ldo;我们俩结婚吧。&rdo;肖遥说，&ldo;你不是一直想要我么，你跟我结婚，我就跟你坐爱。&rdo;他说着就低下头，把睡衣的扣子一颗一颗地解开。灯光底下，他的脖颈细长，头发垂下来，几乎遮住了他的眼，肩膀太过瘦削，好像皮下都是骨骼了。不过他现在的身体，实在没什么看头，原本清瘦但匀称有肉，如今就是干柴棒了，而且周海荣虽然好色，但也不是小人，他伸手摸上肖遥的睡衣，替他系上了一颗扣子。肖遥垂着头，哽咽说：&ldo;那，我们俩是要分手了么？&rdo;周海荣听了这两个字，也很不好受，他摸着肖遥的胳膊，最后搭在他的肩膀上，说：&ldo;是我对不起你。&rdo;这就是他思考了这些天的决定。&ldo;没有，你不爱我，也不是你的问题，怪我不够好。&rdo;一个人如果足够好，别人又怎么会不爱他。肖遥这么说，周海荣反倒不知道该说什么，气氛略有些窘迫，又很伤感，肖遥哭的很是伤心。&ldo;你不找人监视我就好了，还偷看我的手机，总是怀疑我，我最怕这个了……&rdo;周海荣恍然又意识到自己现在说这些不大合适，便沉默了一会，偷偷看了看肖遥的神情，可是肖遥垂着头，根本看不清。&ldo;我一开始，是真想跟你结婚的。&rdo;周海荣说，&ldo;怎么会到这个地步，我也不知道。&rdo;其实他也不想走到这一步，也想和刚认识的时候那样甜蜜，互相信任。肖遥哭的更厉害了，他本来身体就有病，哭的厉害之后，竟然有些干呕，一边干呕一边哭，十分吓人。周海荣突然很心疼，跟着也红了眼眶，将肖遥抱在怀里。肖遥脸上都是眼泪，说：&ldo;我们俩结婚好不好，当我求求你。&rdo;周海荣简直天人交战，肖遥说：&ldo;我很爱你的。&rdo;大概他一直都是一个容易冲动的人，肖遥又哭又求，那样的情势之下，一时激动，竟然点了点头，说：&ldo;好。&rdo;其实说完他就后悔了，可是肖遥高兴的又哭又笑，保证说：&ldo;我以后一定都听你的，我有什么毛病，你只要说，我都改。你要不要和我坐爱，现在我就可以的……&rdo;他拉住了肖遥要脱裤子的手，笑的无奈又畏惧，说：&ldo;好了好了，我们不急在这一时，你身体还没好呢，赶紧回去睡觉吧。&rdo;肖遥已经筋疲力尽，嗓子都哭哑了，跳江前的最后任务，他总算是顺利完成了。他出了一身汗，脸上都是泪，抹了一把，又和周海荣说了几句话，就回到了自己房间，看看门后的日历表，已经勾到了七月四号。他颓然坐到了地上，笑一下，哭一下，人很久才从肖遥这个人物的情绪中恢复过来。肖遥跳江，其实是死了，因为到时候他就可以做陈遇，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肖遥已经不在了。属于肖遥的最后时光，提线木偶的日子，这荒诞的人生，终于要有一个转折，死而后生，是何种光景，何种结果，他也急于知道。周海荣那句&ldo;好&rdo;刚出口他就后悔了，等到肖遥出门以后，他简直如坐针毡，想自己明天要怎么办。难道真要和肖遥结婚么？现在肖遥都把他看这么紧，都以后结了婚，岂不是更明目张胆地管他？但他对肖遥也谈不上讨厌，喜欢还是有的，毕竟是没吃到嘴的东西，最多只是犹豫而已。如今承诺已经出口，明天是不承认么？周海荣很烦恼地躺到了床上。第二天一大早，周海荣就跑去上班了。肖遥下楼来，王姨说：&ldo;这个海荣，天不亮就出门了，说今天要谈生意。&rdo;肖遥知道周海荣这是纠结去了，自己坐到餐桌旁，说：&ldo;他大概是想把手头的工作都办完吧，好腾出时间来陪陪我。&rdo;王姨愣了一下，随即便很高兴地说：&ldo;你们俩要是能和好就最好不过了。你可不知道，这几天我都替你们伤心。&rdo;肖遥笑了一下，坐在椅子上说：&ldo;我们俩好着呢。&rdo;真是打肿脸充胖子。不一会周彤和周海权和下楼来了，周海权已经好几个早餐没见着肖遥了，乍然看见他一个人在餐桌前坐着还愣了一下。&ldo;今天起这么早，身体好些了么？&rdo;周彤打招呼说。肖遥笑了笑，说：&ldo;好多了。&rdo;众人正在吃饭，周海荣从外头回来了。王姨看见他，很惊奇地问：&ldo;你没去上班啊？&rdo;&ldo;嗯，&rdo;周海荣看了肖遥一眼，拉了椅子坐下，对周海权和周彤说：&ldo;哥，姐，我有个事，想跟你们说一声。&rdo;周海权和周彤就都看向他，周海荣犹豫了好一会，握着拳头说：&ldo;我打算和肖遥……结婚了。&rdo;除了肖遥，满座皆惊。&ldo;想好了？&rdo;周海权问。周海荣点点头：&ldo;想好了。&rdo;&ldo;老二，我也不是反对你们结婚……婚姻大事，可千万要慎重。&rdo;周彤说，&ldo;你们俩这是唱的哪一出，最近闹的鸡飞狗跳的，怎么突然又要结婚了？&rdo;肖遥就接道：&ldo;就是最近发生了这一系列事情，让我们看清了对彼此的情意，我们才决定结婚的。&rdo;周海荣嘴唇动了动，没说话。&ldo;最近老二做的那些事，你真的都接受了，也放下了？&rdo;周海权问肖遥。肖遥点头：&ldo;谁都会犯错，他有错，我也有，重要的是我们俩以后会好好过，希望你们能成全我们。&rdo;说着说着，肖遥眼圈又红了。王姨虽然支持他们俩，可也觉得这婚讯来的太突然了，她用围裙擦着手，仔细在旁边围观。周海荣说：&ldo;我打算就这两天，先和肖遥把证给办了。婚礼还不急，以后筹备好了，再慢慢办，肖遥，你没意见吧？&rdo;能结婚，肖遥就满足了，再说了，婚礼又不是不办，不过是晚一点，又跑不了。肖遥点头：&ldo;都听你的。&rdo;周海荣对周海权他们说：&ldo;希望能得到家里人的支持。&rdo;&ldo;你这个，太突然了。&rdo;周彤说，&ldo;是不是缓一缓，你们再多考虑一段时间，算起来，你们俩认识也没几个月，婚姻大事，还是要慎重的。&rdo;&ldo;你如果问我们的意见，我的意见跟大姐是一样的。不过你如果非要结，我们也不阻拦。&rdo;周海权最后说。他们竟然没有强烈反对，这让周海荣很是意外。虽然他结婚的请求也是经过认真考虑的，可是他以为他大哥大姐会坚决反对呢。太顺利，以至于让他都有一点失望了。或许他内心深处，希望由周海权和周彤来拒绝肖遥，让自己的良心好过一点。肖遥见状大喜过望，他唯恐夜长梦多，所以当天下午就撺掇着周海荣去登记。&ldo;怎么，你不愿意？&rdo;他问周海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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