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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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1页）

推开桌子，你站起身来，看着姬姆付钱买单。然后拉开门，走入夜幕中。

&ldo;姬姆‐‐&rdo;

&ldo;没关系啦。&rdo;她说。

你们朝公园走去，你感到她的手在挽着你的胳膊，然而却那么遥远，那么绵软，好像它根本就不存在一样。脚下的路总也踩不踏实。你轻轻地走，像在梦中一样。

姬姆说：&ldo;太香了!你闻闻，百合花的味道。&rdo;

你嗅了一下空气，什么也没闻到。你慌了，赶紧又试了一下，但还是没有百合花的味道。

有两个身影在黑暗中走过‐‐飘过‐‐还冲姬姆笑了笑，走开的时候，你听见其中一个隐约在说：&ldo;闻到了没有?臭气烘烘的。&rdo;

&ldo;什么?&rdo;

&ldo;我不明白……&rdo;

&ldo;不!&rdo;姬姆叫了起来。听到这些窃语，她猛地挣脱跑开了。

你抓住了她的胳膊。你的内心也在苦苦挣扎。她在捶你，可你却几乎感觉不到她的拳头。

&ldo;姬姆!&rdo;你喊道，&ldo;别这样，别害怕!&rdo;

&ldo;放手!&rdo;她喊道，&ldo;放手啊!&rdo;

&ldo;我不放!&rdo;

你又说了一遍&ldo;不放&rdo;。她软弱下来，搂着你的脖子轻轻哽咽着。你碰她的时候，她浑身颤抖。

你颤抖着把她紧紧抱在怀中，&ldo;姬姆，别离开我。我有很多计划，咱们去游山玩水，天涯海角都成。你听着，想想，咱们去品尝最好的饭菜，去最好的地方旅游，喝最好的葡萄酒。&rdo;

姬姆插了一句话。你看见她的嘴在动。你扭过头，问：&ldo;什么?&rdo;

她又说了一遍。

&ldo;大声点，&rdo;你说，&ldo;我听不见。&rdo;

她在说话，她的嘴在动，可是你却连半个字也听不见。

有一个声音像是从墙后传来：&ldo;没用的，明白吗?&rdo;

你把她松开。

&ldo;我想看见光明、花朵、树木，等等。我想抚摸你。但是，啊，上帝，刚才是在吃冰淇淋的时候，感觉全没了;现在我感到无法挪步，也几乎听不到你的声音。姬姆，夜里飘过一丝风，你却感觉不到。&rdo;

&ldo;听着，&rdo;她说，&ldo;事情不是这样的。你想要的事物并不一定你就能得到。如果我们不能交谈、倾听，或者感觉到彼此，那你我还有什么?&rdo;

&ldo;我还能看见你，我还记得你的样子。&rdo;

&ldo;仅仅这样?不，这不够。&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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