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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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第1页）

五秒钟嘀嗒嘀嗒地过去了，她没有抬头。她知道他那清瘦俊俏的脸上是怎样一种讥诮的表情。&ldo;苏格兰名字，&rdo;她说，&ldo;从他母亲那儿看来，莱尔是个苏格兰人。&rdo;

&ldo;他过得很不错吧，丽莎?&rdo;

丽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乔治也听到了她的叹息。他在这点上也紧抓不放。她想象得出来他脸上是什么样的笑容。她希望轿车能稍微往前走两步。

&ldo;我不想跟你吵，乔治。我有……你知道我十点要做一个报告的，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rdo;

&ldo;我的职业女性。&rdo;

&ldo;你能不能闭上‐‐&rdo;

&ldo;我为你骄傲。&rdo;

&ldo;你的臭嘴。没有人给我一间公司让我继承，乔治。我已经工作‐‐&rdo;又是几声响雷，丽莎抽动了一下嘴唇。轿车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一辆公共汽车正好挡在他们前面。

&ldo;这么快灵魂就吓得出壳了?&rdo;

&ldo;你太可恶了。&rdo;

&ldo;不比你见了莱尔脱衣服的速度慢。&rdo;

她看了乔治一眼，想让他知道她脸上的厌恶之情。

乔治没有理会她的表情，他只是一笑，那笑里有着响尾蛇的毒液。

&ldo;莱尔，莱尔，鳄鱼的眼泪。我猜他能起这个名，一定很有能耐勾引你这样的行家。莱尔在阳光明媚的圣巴特花了多长时间把你吊到手的?&rdo;

&ldo;噢，上帝。&rdo;

丽莎收起她的黑莓手机，锁上公文箱，伸手拿起雨伞。

&ldo;我很慷慨地跟你分享我的小小的出轨经历，丽莎。我问问，我在参加听证会心急如焚的时候，你有没有在我们的房子里跟他过夜?那会破坏我们的规矩。我们早上醒来的时候只能跟自己的配偶或父母子女在一起。&rdo;

&ldo;噢，上帝。&rdo;

&ldo;嘿，你要去哪儿?&rdo;

&ldo;我要走了，再也不回来了。&rdo;

&ldo;你什么意思?想甩我?&rdo;

&ldo;是的，你这混蛋。&rdo;

&ldo;哎哟，丽莎，你只要告诉我你没有跟莱尔睡过就行了。好了，我不提它了。&rdo;他的声音里带着熟悉的哭腔，&ldo;我这一星期倒霉透了，丽莎。亨利说我可能在联邦安全监狱待上十年。妈的，没有一个人对我公平。&rdo;

他冲到她那边，伸手抓住丽莎身侧的车门，一把把她推回到座位上。丽莎苦笑了一下。

&ldo;嘿，你稍等一下，我给你点东西。&rdo;

乔治拿起自己的赫耳墨斯公文箱，放在腿上，打开金锁。丽莎被他这么猛地一推，呼哧呼哧直喘气。她张着嘴看着他。她并不怕他，有的只是厌恶，还有不屑。

&ldo;你真混蛋。&rdo;她又骂了一句。

乔治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好像他们刚刚达成一项交易。他咬了一下嘴唇，然后拿出一把黑色钢制的32hecklerkoch手枪，对着她的前额射了一枪。

她的头倒在皮椅上面，眼睛像冰冻的死鱼一样一动不动，然后她的脑袋向前耷拉下来，但身子仍然坐着歪在角落里。

第41节：血色清晨（2）

乔治的眼前有点模糊。他眨了一下眼睛，但左眼前方仍然不能看清。他摘下琥珀色的钢架眼镜，看见镜片上溅着她的一滴血。手边没有东西可以擦一擦，于是他就又戴上眼镜，尽管上面还有烦人的血污。

轿车向前走了几步但又停下来了。乔治向前倾了倾身子，用右手握着的枪托敲了敲黑色的隔断玻璃。玻璃滑了下来，司机转过头来看着他。乔治把手枪放在座位下面。

&ldo;乔治先生有何吩咐?我很抱歉，但今天早上红绿灯一点不遂人意。&rdo;

&ldo;不用着急，德兰诺。&rdo;乔治的嘴很干，但声音仍然很镇定，&ldo;很抱歉，德兰诺，你知道我没准会自杀。&rdo;

司机很迷惑地看着他。从驾驶座那个角度他无法看清后座上丽莎一动不动的身体。

&ldo;您说什么，乔治先生?&rdo;

&ldo;我忘了问你，你老婆和孩子还好吧?&rdo;

&ldo;哦，他们还好，先生，&rdo;德兰诺眨了一下眼睛，&ldo;乔治先生?您镜片上好像有点东西‐‐&rdo;

&ldo;我路上喝了点血玛丽，每天早晨我都要喝点。&rdo;

&ldo;呃，可能是。&rdo;

&ldo;一定是塔巴斯科沙司，德兰诺。你有没有纸巾?&rdo;

&ldo;当然有了。&rdo;

当德兰诺转过头去拿放在座椅上的纸巾盒时，乔治抬起手枪射到了司机的右耳上方。德兰诺的脚从刹车踏板上滑开，轿车噌地向前冲了十英尺，然后撞在一辆违规停靠的卡车后面，停了下来。

乔治站稳身子。他望了望车外的倾盆大雨，估计了一下，车子到他的办公室还有两个路口的距离。他重又坐着打开公文箱，把手枪放在梵克雅宝首饰盒子里，那里放着他为丽莎设计的一只红宝石手镯。他看了看她。她也盯着他。她额头上的洞不太大，里面渗出一些血，要不然她看起来还真的挺好看。

血从左眼镜片上滴下来，掉在梵克雅宝首饰盒上。乔治想，早晨可以向左走，也可以向右走，要么照规矩玩，要么就付出代价。丽莎没照规矩玩，所以就付出了代价。

&ldo;我可能是个混蛋，&rdo;他透过沾着血污的镜片模模糊糊地看着妻子的尸体说，&ldo;但你他妈已经死翘翘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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