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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白眉的元婴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事实摆在眼前,否认又有什么用。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这柄仙器的力量被封印了……好一个‘曾与天公试比高’‘一腔碧血染青天’,两句豪言硬生生封印了一柄仙器……
一声轻叹自山腹外传来。
程白眉的元婴眼神一凝,如临大敌。
一袭青裳缓步迈入山腹中,手中还抓着一根绳索,后面绑着一串人,凤冲霄、范明河、莫不乐、明净,一个不差,全给逮住。
来人,正是云舒。
“本尊?”云舒的分身一愣,“你怎么来了?”
云舒微微一笑,如三月春风,道:“我来了,你就不必存在了,回来吧。”
指尖轻轻一勾,云舒的分身立刻僵住,下一刻,身体轰然倒下。
“师父!”莫不乐惊呼一声,试图扑上去接住师父的肉身,不料他一动,牵动那根绳索,把凤冲霄、范明河和明净全拖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别冲动,摔一下又死不了,何况你真正的师父在这边呢,一具皮囊有什么可救的。”凤冲霄没好气地把他拖回来,在他的脑门上重重一拍。
莫不乐晕头晕脑地回过神来,才连忙侧头看向程白眉的元婴,苦着脸道:“师父,咱们全被小祖一锅端了。”
“闭嘴。”程白眉的元婴恼怒地瞪了这个口没遮拦的徒弟一眼,什么乱七八糟的一锅端,是你们几个被一锅端,他一直就在这里没动过,不算。
莫不乐悻悻地闭上嘴,一转头就看到慧心宝鉴被云舒拿在手中把玩,心中一动,扯着一张嬉皮笑脸道:“小祖,慧心宝鉴已经物归原主,您老就大仁大量,把咱也当个屁给放了吧。”
心里面却暗自嘀咕,小祖完全入魔,此时最忌惮的应该就是慧心宝鉴,为什么却还能御使它,甚至拿在手里也没事呢?
“闭嘴!”
这下子凤冲霄、范明河和明净同声怒喝,谁是屁呀,别擅自把别人跟你这个家伙拉到同一档水准。亏得叶艳飞还在入定调息,完全不知外界事,不然也应该算他一份。
莫不乐顿时怏怏,得,说错话了。
云舒不由一乐,笑道:“你看,不是我不把他们当……那什么放,是他们自己不乐意。”
“你意欲如何?”程白眉的三寸丁元婴,沉着一张小脸严肃道。
“我还是想知道你是怎么成为这柄仙器的器灵?可别再拿‘你猜’来唬弄我。”云舒笑容清淡,完全看不出丝毫入魔迹象,更像是与故友交谈,但是话音落下,他的眉心间就出现一张鬼脸,游曳在程白眉元婴的身边。
“不知道。”程白眉的元婴很干脆地吐出三个字。
云舒点点头,道:“我想也是,当年你的元婴几近崩溃,我将你送入混沌海蕴养之时,意识早就陷入沉睡之中。我推测,这处山腹,应该与混沌海相通,你会到这里来,要么是被海中暗流意外带过来,要么就是……”他盯着那些缚住程白眉元婴的细丝看了一会儿,才继续道,“要么就是这些剑气与你的元婴发生感应,遁入混沌海内,将你硬拖过来。”
程白眉的元婴听到他的推测,微微一怔,仔细一想,却也不无道理。
一网打尽
“前者的可能性……”云舒绕着山腹走了一圈,然后摇摇头,“不大,如果海中暗流曾经到过这处山腹,至少会留下混沌气息,但这里没有,应该还是后者更有可能。以你的剑道天赋,与剑气发生感应,理所当然,我猜这柄仙器的原本的主人,应该也是浑璞剑胎之体,不然,以你的修为,没有任何机会炼化剑气,它们也不会认可你。如果没有意外,当你将这些剑气全部炼化为己用,你就能成为这柄仙器的真正器灵,甚至是凭己身之力,破开封印,直接飞升。若真有那一日,以仙器之身飞升,你也算开明界先例,足为千古奇谈。”
这个推测让凤冲霄几人齐齐变色,下意识地看向程白眉的元婴,一时也不知是该羡慕他的机缘,还是为他的倒霉而感到同情万分。这些化做细丝的剑气,若要完全炼气,不知得多少年,程白眉的元婴,恐怕都活不到那个时候。但如果真让他在寿尽之前炼化掉所有的细丝,以仙器之身飞升,还真不是瞎话。
“做个交易吧。”
云舒停下脚步,正好站在程白眉元婴的身前,微笑着看着眼前的小小婴体。
“我助你炼化这些剑气,你臣服于我。”
程白眉的元婴,从他炼化成功第一缕剑气时,元婴与剑气就紧密相连,再不可分,成为这柄仙器的器灵已成定局,无可更改,唯一的区别就是,做一个不能动弹的器灵,还是做一个自由自在的器灵。他的臣服,就意味着云舒可以掌控一柄仙器,凭这一柄仙器,哪怕他修为未到,心境成魔,也一样可以破天飞升。
“你有什么能耐助我?”
云舒打算是明摆着的,谁都看得出来,程白眉的元婴冷冷地反问他。
“这些剑气中,蕴满了封印的力量,它们被怨念与不甘所污染,失去了剑气本身的锋锐与纯粹,而慧心宝鉴,可以净化它们,让它们成为最纯粹的剑气,你本来就是它们自主拉过来的,它们对你的契合度非常高,只要清除了杂念,你一个念头它们就会主动被你炼化。”
“哼,你的分身刚才已经试过了,没用。”程白眉的元婴嗤笑一声,不屑一顾。
“别把他和我等同,分身毕竟只是一个分身,他对慧心宝鉴的掌控,还不如本尊的百分之一。”云舒想了想,突然笑了起来,补充了一句,“分身就和这些剑气一样,也是被污染的。”
程白眉的元婴顿时脸色难看起来,云舒的意思很明白,分身的意识中融合了他的部分意识,他的这部分意识,就是污染源。
“喂喂喂,说话要谨慎,小祖,你现在也是被污染的。”莫不乐不干了,说谁也不能说自家师父不好。
“你错了,魔念源自人心,它本就是人心的一部分,只是吾辈修士在修炼的过程中,强行把它从心中剔除,而我……”云舒指了指自己的眉心,“我却是把失去的那些都找回来了,拥有魔念的我,才是完整的我,你……还有你们,自以为心境澄净,其实都是缺损的。所谓长生,就是要完美圆满地走下去,走一路缺一路,何乐之有。”
莫不乐听得都呆了,好一会儿突然转头,看着程白眉的元婴,道:“师父,你看,这世上居然还有比我更会讲歪理的人,以后你可不能再说我整天满嘴胡话了。”
程白眉的元婴冷哼一声,道:“你倒挺有自知之明。”
“喂喂,这种时候你们师徒俩就不要打嘴仗了,留点力气跟小祖干一场才是正经道理。”范明河插口。从知道小祖完全入魔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有了拼死干一场的决心,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小祖出去祸乱整个明界,但偏偏从被抓进来到现在,所有人似乎都没有进入应有的角色,反而在旁枝末节上讨论不休,让他哭笑不得,诸位,天魔心思诡测,别让他带进沟里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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