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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想咬你——”
他正说着,脑中灵光一现,看向佘九涟的眼神掺进几分复杂:“……你该不是有恋痛倾向想被我咬了,所以在这随口瞎扯。”
车内陷入一片死寂。
封谦很少能从佘九涟脸上看到多余的表情,但假如情绪能够具象化,此时佘九涟头上该堆满了黑线和问号。
数秒后,他选择性忽略封谦的胡言乱语,淡声解释:“是你的病情在逐步减轻,给你喝的那些药剂不是白喝,会慢慢起作用,再喝几个疗程或许可以痊愈。”
一提到药剂封谦嘴里就漫起股难以言喻的苦味,那玩意太难喝了,每次喝之前他都得花五分钟做心理准备。
不过现在回想,好像自佘九涟监督他按时喝药之后,他对佘九涟确实没那么大瘾了,只有偶尔沾了血才会起反应,也不至于发狂失控。
照这样看,马上他这怪病要治好了!
心头大事放下一件,他朝佘九涟伸手,被扯得衣衫不整也毫无防备:“你不说我犯病了,赶紧把药给我。”
佘九涟没动:“没带。”
封谦“啊”一声:“那怎么办?”他想了想,“应该也没多大事,我身体都没反应了,等会儿拿完档案不就回你家医院,到时候再喝也不迟,你赶紧把司机喊上来,等我到医院见到封文星……”
“封文星”这三个字像是某种魔力药,每次从封谦嘴里蹦出来都能变成个大榔头在佘九涟脑门上来一下,又重又沉。
他惯会用行动宣泄情绪,于是他告诉封谦虽然暂时感觉不到身体变化,但不及时压制很容易留后遗症。
封谦果然吓得不行,立马紧张兮兮地往他眼前凑,眉心皱成一团,蛮不讲理:“那怎么办啊?都怪你,谁让你不随身带药,我要真留后遗症你得负全责。”
“有原材料。”佘九涟盯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庞,总觉得封谦眉间那颗小痣在跳舞,流连在颈侧的手掌无声无息移到脑后,封谦还没发现,他只闻到车厢内不知从哪冒出来似有若无的甜味,然后听佘九涟问。
“要么?”
要什么?
佘九涟微微俯首,没有主动张嘴,黑沉的瞳孔却勾着他,传递无声的信号。
短暂的沉默后,封谦突然福至心灵,一个恶心的猜测在他脑中盘旋,他犹豫着,表情一言难尽:“到底是我想要还是你想要?”
佘九涟没回答。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我说你们同性恋,玩的是挺花。”
扯住佘九涟衣领亲上去前,封谦不知死活嘴贱骂了他一句骚货,所以后来被按着后颈快缺氧到窒息,也是封谦自找的。
取档案比封谦想象中简单得多,他原先以为要相互试探八百个来回老裁缝才会把档案交出来,结果到店里刚说完自己是封谦,老裁缝就把档案存位告诉他了。
“我哥这保管的一点也不谨慎,那要随便来个阿猫阿狗,只要说他叫封谦,东西不就泄露了。”
封谦随口向佘九涟抱怨,低头一圈圈解开档案袋外侧缠着的线,袋子很厚,装了不少东西,基本上都是厚纸片,上面写的外语封谦一个也不认识,一直翻到最后一面才在底部看见熟悉的中文。
[此合同一经签订即表明乙方已完全了解实验内容及可能对实验体造成的健康损坏,不得违约,否则后果自负]
再下面就是封恒和洪杉的手写签名。
“德文,看不懂正常。”
佘九涟斜靠在桌边捡起一张看了会儿,也不说话,封谦没学过德文,拿手机拍照翻译翻出来一堆乱码,只能托着腮仰头看佘九涟,指望通过他的表情变化透露出合同内容是否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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