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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仅仅只是在东城区的一家酒楼,最多一条街说的八卦,就惹得五城兵马司倾巢而出,怎么想怎么不对。
听小贩话里的意思,事后应该还有书生纠结一众去要说法,看样子应该没有什么好结果。
这种大规模搜查看着也不像近一两天才发生的事情,怪不得街上行人神色紧张,路边的店铺老板和摊贩也都绷紧了神经。
青石付了银子,谢过小贩,带上墩墩往饮香楼方向走去。
“青石,你要带我去喝奶茶吗?”
“不喝了,一会回去就差不多用晚膳了。”青石垂眸瞥了一眼一勺一勺挖藕羹的小屁孩,提醒道,“要是晚膳吃不下,以后公子就不让你在外面乱吃了。”
墩墩舔了舔嘴角沾上的糊糊,十分懂轻重地点头:“奶茶可以明天喝,被叔夫禁止吃零食的话,以后就喝不到了。”
“嗯,所以你……”
话刚说到一半,骤然没了声响,墩墩奇怪地抬头,看到青石脸色苍白地看向前方。
饮香楼紧闭的大门外,一群官兵围着几个惊慌失措的女子哥儿,其中一位女子满脸泪水,倔犟地扶着一位比她还要高不少的男子。
那位男子咬着牙,单手捂在肩上,被捂住的地方,一道被刀划开的口子分外显眼,涌出的鲜血将衣服破口染出令人心惊的痕迹,又洒在洁白的雪地上,十分刺眼。
青石认识这些人,她们经常结伴来饮香楼喝奶茶,据说还有组织了一个专属于女子哥儿的诗社,不过一般都是吃吃喝喝玩玩,打发时间罢了。
那个受伤的男子也挺眼熟,是街尾油坊家的大少爷,他身边的女子是他的妻子,每次妻子来饮香楼,总是他亲自送过来,付了奶茶钱后才离开去巡店,等巡店结束就过来陪着。妻子呆够了,夫妻两就一起回家。
哪怕家里最大的油坊就在街尾,离饮香楼不过半条街的路程,他也总担心胆子小的妻子,被不长眼的人冒犯。
每天接送妻子也不见厌烦,听隔壁店铺的小二说,刘少爷和秦小姐是青梅竹马,难得的两情相悦。
青石跟着公子一起听八卦的时候,还记得公子感叹过,说这位刘少爷是大盛为数不多的好男人,还让他学着点,免得以后找不着媳妇。
如今这个好男人因为护着妻子,被人砍伤了。往日被丈夫护着的妻子却大着胆子与官兵对峙。
青石有些失神,刚才小摊贩说的时候他还没有太大的感觉,如今看到一群明显不是妄议皇家的人,被官兵无理取闹地围着准备抓捕,忽然觉得事情比听到的还要严重。
正在此时,一位哥儿惶恐不安,轻声开口:“我们不是妄议什么事,我们只是结伴来饮香楼喝奶茶。”
有了第一个说话的人,其他几位也跟着出声:“对啊官爷,这位刘少爷是芸娘的夫君,每次都会送她过来,不是什么聚众的读书人。”
“是、是你们上来就要拉扯我们和芸娘,刘少爷护妻心切才、才推开你们的。”
领头的官兵不为所动,反而言辞凿凿呵斥众人:“别狡辩!饮香楼今日没开门,大冬天的,你们一群哥儿女子喝什劳子奶茶?”
方才开口的哥儿在家里也是娇生惯养的公子,忍不住小声反驳一句:“有热奶茶呀,我们来了才知道今日没开门的。”
领头的官兵冷冷看了他一眼,吓得这哥儿闭上了嘴。
“你们到底是抓人还是借着这个由头欺压百姓?”芸娘眼睛泛红,哽咽道,“你们不分青红皂白就对我动手动脚,我夫君上前制止却被你们砍伤!”
“这里除了我之外的哥儿女子都尚未婚配,你们随便扯个由头就想抓人,难道就不怕我们家人告到京兆尹哪里去吗!”
“嗤。”领头的官兵不以为然,脸上的表情却十分笃定,“京兆尹管不到我们五城兵马司,有本事就让你们的家人找太子殿下说理去。”
“来人!都给我抓走!”
眼看官兵又要抓人,这些尚未婚配的哥儿女子骚动不已,一旦入了大牢,哪怕身子清白,名声也毁了。
以后别说正常婚配,情况好点的还能青灯古佛就一条命苟活,严重点的估计就要一头撞死,以示清白了。
“坏蛋住手!”一个小小的身影忽然窜了过去,墩墩气呼呼地把竹筒砸到领头官兵身上,还蹲下抓了一捧雪扬了过去。
“不准抓她们!”
青石闭上正欲制止的嘴,连忙跟上去。
领头的还没说话,正要抓人的士兵就先骂起来了:“哪儿来的小鬼,滚开!敢碍爷的事,你全家都得下大牢!”
“你敢动他试试!”青石一脚踹开想拉扯墩墩的士兵,对着一众拔刀的士兵冷静开口,“你知道他全家都有谁吗?”
“臭小子敢踢我!”士兵骂骂咧咧爬起来,“他就算是当朝大员的孩子,敢妨碍我们抓人,他家里人也得跟着吃瓜落!”
“笨蛋!”墩墩躲在青石身后,露出一双圆辘辘的眼睛,十分自豪道,“我叔叔是枭王!我叔夫是枭王夫!太子见了我还要叫弟弟!我的伯伯是……”
小家伙歪头看了青石一眼:“青石,盛天帝是我的伯伯还是叔叔呀?”
关于墩墩的身世,其实在凉州的时候,文序和顾明野都有认真解释过,不过小孩年纪小,记不住那么复杂的关系,也不知道皇帝是父亲,又怎么变成了另一个长得像父亲的亲戚,他最终也只准确记住了青石是他亲哥哥一件事。
所以话里的关系说得有些凌乱,但是不难让一众兵卒下意识寒毛直竖,万一这小孩不是胡说八道,那他们……刚才没开口的领头官兵握紧了刀把,看着青石,希望他否定小孩说的那些话,眼中的期盼和忐忑几乎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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