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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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第1页）

可是，到附近的休养所来度假的人却看不到和平园内部的情形。由于它的大门距离马路很远，而且马路上只有一个小小的箭头标志。此外，疗养院的周围全是砖瓦高墙环绕，外边完全瞻望不到。

这天刚入二月不久。前天下过一场雪，天气转为万里晴空。一部漆黑的林肯牌外国车，车轮系上防滑的铁练，轧轧声往和平园方向驶来。两旁全是积雪，把一米多高的箭头标志遮掉，司机必须停车到附近的休养所问路才找到目的地。

进入围上矮树围墙的跑道，转个弧形弯，前面出现一道森严的铁门。门边就立着&ldo;此门通往和平&rdo;的招牌，令人觉得有如军事基地入口那般威严。司机下了车，在门柱的内部对讲机上按了一下钮。

&ldo;哪一位？&rdo;像百货商店女向导员的柔和声音。

&ldo;我是奥村，眼院长先生约好了的。&rdo;司机说。

&ldo;请等一下。&rdo;声音切断了。十分寂静，如同踏入无人深山。四周树林围绕，门的内侧也只见树影。司机撞头一望，这才发现门柱上面装着闭路电视摄影机。

&ldo;抱歉！&rdo;对讲机回答：&ldo;请进！&rdo;

铁门发出轻微的马达聱，缓缓往内开启。

司机驾着巨大的车身滑进里面，讶然发现电动门以惊人的速度关闭起来。透过两旁光秃秃的树丛，看到一幢现代化的建筑物。

车内坐看一名老绅士，以及二十二三岁的少女。穿灰西装的绅士有点不安的巡视车窗外面的景物，少女则像视若无睹，木然表情直视前方。她穿米黄色外套，高领白毛衣。

绕过一个小树林，终于来到双层建筑物的玄关前。从大玻璃的玄关褒，可以望见一名穿警卫制服的男人。

&ldo;小姐，到了。&rdo;司机开车门时对少女说。

&ldo;来，下车吧！&rdo;老绅士拍拍她的肩膀。

少女这才移动身体，慢吞吞地走下车。老绅士跟着下车，看看四周。玄关出来一名高个子的女人，穿蓝色套装，三十多岁，属于貌美的秘书型，笑容略缣公式化。

&ldo;奥材先生吧！院长正在等着。&rdo;

&ldo;迟到了，真对不起，积雪把标志遮盖了，需要花点时间……&rdo;

自称奥村的绅士如此解释。

&ldo;啊，对不起。&rdo;她的表情严肃起来。&ldo;我会把这件事告诉负责人。&rdo;然后恢复笑颜说：&ldo;我是负责事务的中田晶子。&rdo;

&ldo;请多多指教。&rdo;

&ldo;这位是令千金吧！&rdo;

&ldo;我家女儿兼子。……兼子！&rdo;

少女似乎充耳不闻父亲呼唤，楞楞的看着脚下的小石子。

&ldo;兼子，怎不打招呼？&rdo;

&ldo;不，没关系。&rdo;中田晶子依然露着笑颜：&ldo;很冷吧！请进去里面。&rdo;

奥村抱着兼子的肩膀，跟在中田晶子后面，走进建筑物的里面。清洁的走廊，简朴的装饰，到处挂着风景昼，光线柔和，暖气适中，令人十分舒畅。

中田晶子带他们穿过曲曲折折的走廊，走进最里面的&ldo;接待室&rdo;，里头是浅绿色的墙壁，铺着深红地毡。

&ldo;请在这儿等候。&rdo;说完，中田晶子消失了。

奥村脱掉大衣坐在沙发上，兼子一直望着窗外。外边的草地上，约有十位女性在晒太阳和散步，或是坐在板凳上，一片和平景象，有若另一个世界的幻影。

接待室里面的门开了，有个高大的男人进来。五十左右，头顶微秃，剩下少许的白发，红光满面，看起来很年轻。

&ldo;奥村先生吗？&rdo;声音出乎意料的斯文。

&ldo;是的。&rdo;奥村急忙站起身来。

&ldo;不不不，请随意。……我是这里的院长青木。&rdo;

&ldo;幸会幸会。&rdo;

前些天接到电话，大体上必要的事情都晓得了。&rdo;青木转向兼子：&ldo;这位是兼子小姐吧！&rdo;

兼子还在看窗外。父亲用手拍拍她，她才慢慢转过来看青木。

&ldo;午安。&rdo;青木对她微笑。兼子无言的垂下头。

&ldo;她总是这样。&rdo;

&ldo;哦，没关系。兼子小姐在看风景嘛！&rdo;

兼子嗫嚅着&ldo;嗯&rdo;了一声。

&ldo;出去外面走走怎样？&rdo;

兼子踌躇一下，点点头。青木开门叫中田晶子进来，吩咐她陪兼子出去散散步。

兼子跟着中田出去以后，青木才坐下来，用谈公务的语气说：

&ldo;我们的治疗不同其他精神病院，几乎不使用药物。只有当病人过度失眠而消耗体力时，我们才给一点安眠药。最好的药是清新的空气，这里的治疗就靠得天烛厚的环境了。精神方面的病是个人的，治疗也要依赖病人本身的努力，我们只是从旁协助而已。&rdo;

&ldo;我晓得。&rdo;

&ldo;因此，我们给予病人最大限度的自由。病人可以在园内自由走动，想做甚么都可以。食堂通宵营业，白天睡觉半夜起□都没问题。我们绝不干涉病人的生活习惯，以兔导致睡眠不足引起歇斯底里症状，做出伤害别人的事。&rdo;

然后，青木稍微压低声音说：&ldo;不少人批评我们的方针，当然不是没有根据。由于病人太过自由，有时监视不到，就会发生意外。事实上，三十年来，这里有过五个病人自杀。我们如果采取普通精神病院的方针，严格地实行生活管理，也许可以制止那种事情发生。那段时间，疗养院内发生激烈的争论，但是我们最终还是决定维护从来的方针。因为我们断定，那些事件不会剥夺大多数病人康复的机会。关于这点，假如你觉得不安心，现在就可以带你家小姐回去。&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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