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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明白,我会尽快找到跟我一起进入北地柔然的队伍的。对了,军营那边有裴言川的消息吗?”颜言心中有了计较,现下反而没那么慌张了。
“安国公确实已经离开军营有段日子了,但是,军营那边对于安国公的去向讳莫如深,没有人肯直接告知他的行踪。只是,临走前,崔家大哥找到我,问你知不知道安国公的行踪。”叶长源的话音刚落,颜言瞬间站了起来,双眼盛满了担忧。
“崔浩竟然问我知不知道阿川的行踪?!”颜言喃喃自语,她现在总算是明白为什么阳九这段时间一提起裴言川的行踪就顾左右而言他了,他那边其实早就没了裴言川的消息了。
“可是,阳九为什么不告诉我?”颜言不是那种不识好歹之人,可是,裴言川失踪这件事情,为什么没有人第一时间跟她说。
“大哥,假如阳九跟你说了,然后呢?你准备怎么办?”
叶长源的问题颜言也回答不上,只能颓然地坐在椅子上,“可是,我也是有知情权的,不是吗?”
“我要是阳九,我也不敢将实话告诉你。”叶长源并非是冷眼旁观,他只是想要提醒颜言不要轻举妄动。
“源弟,崔浩有没有说他见过什么人吗?”颜言回忆起了过年见面那一回他们在去军营的路上曾经受到过一拨刺客的袭击,那一次,颜言记得崔浩问过裴言川是哪些人动的手,裴言川当时说得轻描淡写,他说的是“总归不过是永王、北地柔然和朝堂上那几个老东西罢了”。
“他倒没有多言,只是知道你也没有裴言川的消息的时候,他转身去了军营地牢的方向。”叶长源不知道颜言过年的时候曾经去过军营,也不知道颜言和裴言川在一起的时候曾经被刺客袭击过。
“行了,源弟,今日你辛苦了,你先休息,我一个人坐会。”颜言不再多言,她明日还得去找阳九聊聊。
送走了叶长源之后,颜言毫无睡意。颜言辗转反侧,她知道裴言川的行事作风,如果不是知道此行危险,他不会如此行事的。
颜言躺在床上,细细地回忆着她所知道关于裴言川的细节,她没记错的话,裴言川说过她在追查十年前他的父亲母亲战死和失踪之事。十年前,在北地边境,当年的安国公夫妻,到底遭遇了什么才会造成一死一失踪?
颜言脑袋里塞满了疑问,随着天色渐渐明亮,她总算是合上眼睛睡着了。颜言再次醒来的时候,沈三已经到了颜言家里等着了。
阳九的伤势都是刀剑刺破皮肉的伤口,倒是没伤到要害,故而阳九今日一早便起来了,习武之人,总是有很多磕碰和伤痛,阳九早已经习惯了。但是,习武之人都自律,阳九也不允许自己在床上躺着的时间太长。
沈三早上去铺子没看见颜言的身影,一问才知道颜言这两天都请假在家了。沈三一开始还不知道颜言在过年的时候搬家了,还是店里的伙计跟他说,他才知道颜言竟然换了屋子了。
沈三到了颜言家门口的时候,敲门等阳九开门,沈三一眼就看出阳九身上带伤了,“阳九,我听说你们受到歹人袭击了?都还好吗?”
“谢过三爷关心,都还好。先生那边近段时间可能有些伤神。”阳九打开门,侧身让沈三进屋。
“我昨日出了城,昨夜才回来,倒是不知道城里竟然会发生强抢孩子的事情,我听说每天跟在颜言屁股后面的小女孩被歹人掳走了,可曾报官?”沈三观察着阳九的神情,他不是市井小民,不会相信多人作案是一些人贩子。
“报了,叶县令已经派人在追查了,不劳三爷费神。”阳九客气地说道。
“三爷,请稍坐片刻,我去找先生。”阳九带着沈三进了小花厅,又给沈三奉了茶,这才离开小花厅去颜言的房间门前敲门。
颜言被敲门声惊醒的时候,还浑浑噩噩,这几日事赶事都挤在一块,思虑过重导致颜言这两日一直提不起精神。
颜言得知沈三过来看望她之后,赶紧从床上爬了起来,洗漱穿戴好才打开房门去小花厅跟沈三见面。
“三爷,久等了。”颜言满脸憔悴地从门外进了小花厅。
“颜言,你还好不?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派人去铺子里找我?”沈三赶紧站了起来,想去扶颜言,却又看见颜言朝着他摇了摇头。
沈三有些郁闷,自从颜言与他打开天窗说亮话之后,颜言一直跟他保持着适当的距离,生怕让沈三误会。其实沈三早就已经将儿女私情放下了,比起俩人成为夫妻,沈三更希望俩人能成为朋友。朋友闹别扭了双方道歉了还能和好,夫妻要是有了口角,那可不一定能走到最后呢。
“其实,你也不必视我为洪水猛兽,我也不是那种拿得起放不下这人。”沈三闷闷地说道。
“三爷,实在是抱歉,我只是不想让我们俩未来的伴侣都有所误会罢了,我早已经把你当成了朋友。但是,这两日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我也一时不知道应该跟你从何说起。”颜言抱歉地看向沈三。
“那个小女孩,其实你是真没发现还是假没发现,她的五官更像是北地柔然的长相,深邃明朗。”沈三见多识广,自然能一眼辨认出颜嘉卉的长相与醴朝人有所不同。
“是我太过先入为主了,导致错过了嘉卉身上的诸多不同。”颜言想起颜嘉卉心里就难过。
“这不怪你,毕竟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不过,我今日过来除了看看你之外,还有件事情想要说与你听的。”沈三不认为自己有这么大的能量可以找到颜嘉卉的踪迹,既然颜言已经报官了,那就没必要坐在一起犯愁,总归不过是等官府的消息了。
“三爷,请说。”
“我明日要出关一趟,可能要费些时日在那边,我过年的时候就已经想过了,我想要去看看北地柔然的市场,光是醴朝里面南北货流转虽然很稳,但是,我还是想要过去一探究竟。”沈三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其实,就是想拜托你帮忙看好北地边城的铺子,我不在的时候,铺子的管理权就落在你的手上了,有什么事情,你做主决定就行了。你做事,我放心。”
“三爷,不是说现在两国边境有兵乱吗?你怎么去得了?”颜言有些愕然,去年过来北地柔然的时候,其实沈三就跟她说过他想要两国贸易,这样来钱更快,而且这样的生意还是头一份,暂时还没有人竞争。
“去得了,悄悄告诉你,我昨日不是出城了吗?其实是因为我找到了一个本地的向导,他昨日带我走了一条小路。那条小路没有水草,北地柔然那些牧民平日里都不往那边跑,包括我们自己醴朝的百姓,也不爱往那里跑。只要能顺利穿过那条小路,我就可以顺利出了醴朝的国境线到达北地柔然。那向导说,在战乱没起之前,他家里人还有人走过那条小路,而且还安全回来了。”沈三说完,还有些自豪。
殊不知颜言却先是一脸震惊,再是一脸坚定,她是真的没有料到两国之间竟然还有一条小路相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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