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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一点都没有想过吗?他就一点都不心疼吗?
翁雨因为出门急身上还穿着睡衣,只是在外边随便套了件羽绒服,她这时跑到郑韵之面前,蹲下来,一把抓住了她的手:“之之。”
郑韵之原本低着头,这个时候慢慢抬起脸,看到她,弯着嘴角笑了一下:“……翁雨,你好像只企鹅。”
她的嗓子已经完全哑了,因为长时间的挨冻,她的脸颊被风吹得通红,嘴唇也已经发白了,身体则是不断地在颤抖。
翁雨看得眼一热,蹲下来扶着她将她从地上拉起来,把她裹在自己的羽绒服下面,拖着她往车的方向走:“走,我们先上车。”
郑韵之闭了闭眼,靠在她脖颈边,声音沙沙地说:“小飞侠,对不起啊,我自己一个人实在站不起来……”
“你说的什么胡话,”翁雨把她人推进车里,把自己的羽绒服脱下来盖在她身上,才跟着坐进来,“你跟我道什么歉。”
司机按照翁雨的指示把车往她家的方向开回去,郑韵之裹着翁雨的羽绒服,觉得自己浑身一阵冷一阵热,非常非常地难受。
翁雨见状把手放在她的额头上探了探,皱着眉头说:“你发烧了,温度应该还挺高的,回家给你量体温吃退烧药然后得赶紧睡觉。”
“小飞侠,”她闭着眼睛靠在座位靠背上,慢慢吞吞地说,“等我找好了房子,我就搬出去,再也不这样麻烦你了,自从我回来,你应该一个好觉都没有睡过吧。”
“你别找房子了,”翁雨看着她,“也别搬出去了,就和我住在一块儿,我家有房间,我可以照顾你。”
听到这话,她慢慢睁开了眼睛,侧过头看向了翁雨:“咱们的小棉花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女友力了?说得我都想嫁给你了。”
没等翁雨说话,她又说:“哎,不行,你和傅老师两情相悦,身心契合,我可不能破坏你们俩的感情,那我就只能祝你们幸福了。”
“说真的,做我的闺蜜一点好处都没有,还会被我拖累死,”她抬起手揉了揉眼睛,“也难怪柯印戚每次一看到我就喊打喊杀的,恨不得我离心心越远越好。”
“你对我和心心都很好,”翁雨抓着她冰凉的手,“特别特别好,这么多年,一直都是你在保护我们两个。”
她低低地笑了一声。
“你知道吗?”
因为在发高烧的缘故,她觉得自己烧得有点儿透不过气来,一直大口大口地呼吸着,说话也断断续续的:“……我其实,特别羡慕你们两个,所以我得拼命保护你们。”
“心心有这世界上最疼爱她的父母,还有把她惯得一身公主病的柯印戚,所以她总是能那么骄傲又自信,你也有父母的关心照顾,为人温柔正直,现在还遇到了这么温柔、这么疼你的傅老师。”
她又闭上了眼睛,呼吸有些急促:“你们两个都是我最想成为的那种女孩子,所以我想保护你们,让你们一直活得这么美好。”
翁雨咬了下牙,眼眶还是禁不住湿润了。
出租车在空空荡荡的道路上飞速行驶着,没有人注意到有一辆suv始终不远不近地在后面跟着。
长久的安静之中,郑韵之垂着头,眼角有点儿泛红,她像是在梦呓:“……女孩子呢,就该被人捧在手心里疼爱,做公主有什么不好的?”
“如果有人疼我,我也想做公主。”
说完这句话,她就觉得自己的意识开始慢慢地淡去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在恍惚之中听见身边有模糊又熟悉的声音在说话,像是翁雨的声音。
“……你来干什么?她不需要你,你不用这样假惺惺的……你快走吧……”
她在对谁说话,这么温柔的翁雨说话的语气竟然会这么凶?
郑韵之很想睁开眼看看现在身边的情况,可是她又冷又困,还很累,眼皮子仿佛有千斤重,她怎么也没办法睁开眼睛。
眼前是一片黑暗,她只能感觉到自己好像落入了一个温热的怀抱里,那个人把她打横抱了起来,让她的脑袋靠在自己的胸膛上。
是翁雨在抱她吗?可是翁雨的胸膛怎么会这么宽厚又坚硬呢?再说翁雨也不可能抱得动她吧?
那是谁?
她想不明白,蹙着眉头,因为冷,又蜷缩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往那个人的怀里凑了凑。
而下一秒,那个人就更用力地将她往自己的身上贴,还将一件外套一样的东西盖在了她的身上,把她整个人都裹在了里头,抱得更紧了些。
被抱着走了一会,很快,她就被放到了一张床上,有一只温热的手这时轻轻地落在了她的脸颊上,揉了揉她紧蹙着的眉头,让她的眉心舒展开来。
“对不起。”
她听到了一道熟悉又沉冷的声音这么说。
-
陈涵心依然还沉浸在柯印戚那句“我给你时间”的话里。
他的脑子真的没有烧坏吗?他说这种话真的没有问题吗?
柯印戚见她一直不吭声,这时捏着她下巴的手又游弋上去捏了捏她的脸:“傻了?”
她简直有点儿难以置信,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双眼亮晶晶地盯着他:“那也就是说,你不逼着我非要明年马上和你结婚了?”
他的眉头跳了一下,但还是轻轻点了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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