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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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2页）

梨西话语轻飘飘的，四两拨千斤，&ldo;那你徒弟呢？你不想为他报仇。&rdo;

万泥的心只觉被狠狠戳了下，尖酸刻骨。

她捡来的徒弟，那时才十五岁。

现在也是十五岁。

徒弟死了。人死了就是死了。

她一时空落一时烦乱，眼神骤冷骤暖，终于开口了，&ldo;要怎么做？&rdo;

梨西眸子一转，&ldo;你不是每天要给皇帝送汤么？&rdo;

&ldo;下毒会被当场查出来。&rdo;万泥形同枯槁，失了活力。

&ldo;查不出来的，孤儿怨本就不是毒。&rdo;梨西翻了个身，目光灼灼，&ldo;只有当它遇龙涎香气时，毒效才会发作。&rdo;

普天之下只有皇帝才能用龙涎，权利致毒，也致命。

万泥无力地倚着墙，抬头只望天花板，梨西知道她哭了，但泪始终被她圈在框中，硬生生逼退回去。

这几年，她也变了。

他俯身半跪在地上，牵住她的手，低声喃喃，&ldo;等事成后，我带你离开这里，我们回白水望，再也不要分开，好么？&rdo;

万泥哽咽失塞，这么多年，她才明白，毕生期求的一切，尚不及他一诺。

为了这一诺，杀人放火，天下大乱，都是多么无关紧要。

她盛着汤进殿了。

殿中央，皇帝横绝蛮情，纤尘不染。

他状若无意地看了她一眼，不知是问谁，&ldo;外面很冷么？&rdo;

万泥身子直抖。

小喜公公打圆场，&ldo;万姑姑真是尽职，光顾着送汤了，也没穿件厚衣服。&rdo;

万泥嘴唇发白，勉强用意志力点了点头，皇帝拂袖，轻描淡写，&ldo;朕尝腻了，这汤就赏你了。&rdo;

&ldo;不，不敢。&rdo;万泥浑身震悚。

小喜公公误以为她受宠若惊，温和笑着说，&ldo;陛下说赏就赏，万姑姑莫要推辞了。&rdo;

万泥百口莫辩，只得当着皇帝面把汤一口不落地喝完。

她用不多的理智分析，孤儿怨是遇到龙涎香才会发作的，所以自己不会有事。

想到此方心念稍安。

&ldo;小喜子，去把朕的金丝楠木笔取来。&rdo;皇帝忽然开口，&ldo;你，过来帮朕磨墨。&rdo;

万泥起身，不自在地来到他身边，诚惶诚恐绞着墨汁，宛若凌迟。

&ldo;你离朕那么远做什么？&rdo;皇帝眼见她磨着磨着只差把那墨池端走，好笑道，&ldo;朕有那么可怕么？&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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