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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请人查过,没想到会这么惨烈,对不起。”
“你不用道歉,这就是我说的,该知道的迟早会知道。”她仰起头看他,“既然你知道了,就应该明白,我爸妈都被人杀了,作为幸存下来的孩子,就该为他们讨一个说法,让凶手得到应有的惩罚。”
一切皆有定数,一切自有安排。她一直相信,老天让她和妹妹活下来,就是为了让妹妹像正常人一样健康快乐的生活,由她来追寻真相,让父母安息。
这是她人生的全部意义。
聂尧臣眼里悄悄起了波澜:“那是不是我帮你找到真相,你就愿意跟我永远在一起?”
…
聂尧臣撂下这番话和那两只带来给她“作伴”的守宫,又有好几天不见人。
元熙退烧之后大好,躺在病床上看完了一本小说。小说写得不错,中间高潮迭起,荡气回肠,到了结局时候却说那只是一场梦,梦醒了,主角另有际遇,开放式结局。
陪着主角哭过笑过,到头来你说只是一场梦?
谁还不知道王子爱上灰姑娘是梦呢?然而心里有数和被强行告知,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
我帮你找到真相,你就跟我永远在一起。
她总疑心这也只是一个梦,聂尧臣在现实中并不真正这样同她说过。
外面大雨初歇,她肚子饿,胡乱套件t恤衫下楼买吃的。
退烧后,胃口不仅恢复了,还大有要将之前损耗的都找补回来的意思。医院的伙食口味实在不咋地,邱含琦和秦飞白都不会做饭,夏婵白天要看店,也不可能总麻烦他们给送吃的过来,天天来的只有肖灼。
据他说,聂尧臣送妈妈到加勒比海去散心,可能绕道美国,要过几天才能回来。
不声不响的,竟然又去那么远的地方。
他妈刚打算找上门来,就被他送到国外去,加上还要去美国,可见他已经有了具体的计划,那天说的话不是一时冲动。
更不是一场梦。
肖灼来都是代替聂尧臣来的,送的东西则是英叔和王嫂在家做的,每天换各种花样的粥、小菜,但都异常清淡,吃了很容易饿。
元熙有点扛不住了,开始想念火锅牛排麻辣烫,听说医院对面有家小店锅贴很有名,每天排队,她就馋了,打算自己去买一打来解解馋。
得趁肖灼没来的时候去,否则他又要积极地帮她去买。
非饭点时间,小店外面也排了不少人。店里除了锅贴还兼卖豆腐花,有不少人拿着饭盒来打,看起来都是附近的老街坊和医院患者的家属,趁着今天雨停了,来光顾生意。
正因为这样,队伍中间身材高挑、衣着时尚的年轻女孩儿就显得格外惹眼。
元熙排在队末,本来也没太注意到排到她前面的这个女孩,但对方中途接了个电话,英文字正腔圆,说她正在买好吃的,让那人不要羡慕。
电话那头大约是她的兄弟姐妹,应该跟她一样,是从小生长在国外却长了一颗中国胃的“香蕉人”。
滚烫的锅贴递到她手上时,她赶紧把电话挂了,看了看装锅贴的饭盒,拧起眉头:“怎么前面那些人都有红油浇头,我这个就没有?你是不是蒙我呢?”
普通话说挺溜,还知道“浇头”这么地道的词,失敬失敬。
老板忙着煎下一锅,没搭理她。
元熙好心给她解答:“那是辣油,在旁边台子上,可以自己加。”
女郎瞥了一眼,明白了,却还要嘴硬:“我知道,我就随便问问。这种小店买东西,最容易被坑了。”
戒备心还挺重。
元熙没再接话,刚要付钱,老板却扭身告诉她,刚才那一锅最后一份就是前面这位小姐姐买的了,她只能等下一锅或者买之前现成的,没那么热乎。
锅贴就是要现出炉的好吃啊,等都等了这么久,元熙不愿意将就,只得说:“那我再等一锅。”
炉子和油锅就在身前,加上溽热的天气,多等一会儿其实都挺煎熬的。
她毕竟大病初愈,酷暑中站了这么一会儿就有点儿发虚。
“喂,要不我这份锅贴让给你吧?”
万万没想到这位时尚女郎会说这样的话,元熙看了看她:“你不吃了吗?”
她刚才明明还很兴奋的向家人炫耀买到好吃的,很期待的样子。
“我可以再去买点别的吃,或者再等一锅的。外面这么热,你是病人,不要在这里等了。”
“你怎么知道我是病人?”
女孩儿指她手腕:“你手上还戴着医院的手环。”
观察真是细致入微。
元熙想了想:“你也等了这么久,我全部拿走太不好意思了,一人一半吧?反正我应该也吃不了那么多。”
一份锅贴足足有八个,个个饱满,浅油煎得底子上一层微黄薄脆,肉馅像要挤破鼓出来似的,女孩子的饭量吃四个足够解馋了。
女孩儿爽快答应,请老板多给一个饭盒,匀出几只锅贴给她,又从旁边台子上舀一勺辣油浇到自己那一份上,还问她:“你要不要?”
元熙摆摆手,“我还在咳嗽,不能吃辣。”
“我觉得国内的辣椒太带劲儿了,我特别喜欢。”
她心满意足地放下舀辣油的勺子,咬一口滋滋冒着热气和油花的锅贴,一边烫得嘴里直呼气,一边大着舌头问:“这附近还有什么好吃的?我再去买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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