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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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1页）

&ldo;若是如此，贤妃岂不是白来一趟？&rdo;荀治道。

&ldo;母子一场，臣妾能做的就这些了，结果怎么样只有听天由命。&rdo;贤妃垂下眼睑道。

荀治看着她不卑不亢的样子，更觉怒火中烧，正想发作，却突然笑起来了，&ldo;要朕放过二皇子也不是不可以。&rdo;

&ldo;皇上要臣妾做什么？&rdo;贤妃淡然道，她知道他会放过他，可她也知道他决不会这么轻易放过自己。

荀治走过来抬起她的头道：&ldo;只要贤妃把你的夫君伺候好了，朕就放了他。&rdo;他特地重读夫君那两个字，他极度看不惯她就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他必须杀一杀她的锐气，灭一灭她的威风，他要把她看得比生命还重要的尊严狠狠踩在脚底下，他要她在他的身下像一只母狗一样的求欢，他更要让她知道他想让她多低贱她就得有多低贱。

&ldo;君无戏言，希望皇上说话算话。&rdo;贤妃眼里闪过一丝鄙夷，她知道这个人会报复她，而且还会以最不堪的方式报复她。他会命令她说这个世界上最恶心的话，会叫她添遍他的全身，甚至强迫她吞下那个最肮脏下流之物。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呢，仅仅是交易而已，他想要什么她都会满足他，她的身子就是再低贱那也不及他灵魂的万一。

为了她的孩子，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第12章庙堂之高（七）

三日后，二皇子荀裕是被四个太监抬回丽阳宫的。

荀裕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镂空雕窗里倾泄而入的阳光。再四顾一瞅，墙上的仕女图依旧含羞半遮脸，桌椅及古玩的摆设如同记忆中的熟悉，柔软的檀木床上，锦褥散发着淡淡的海棠清香。我是在做梦吗？我居然梦到自己回家了？我一定是在做梦！他猛地闭上眼，再多做一会儿吧，千万不要醒来，至少不要这么快醒来，醒来就又是那个血腥恐怖的暗房了。似是想到了什么，他紧紧地皱起眉头，长长的睫毛止不住颤抖，双手使劲揣住被褥。

他突然闻到一股粥的味道，随即听到自己的肚子咕噜咕噜叫了，好像还听到娘在唤裕儿？他丝毫不敢睁眼，怕一睁眼就会回到冰冷的牢房。多么美的梦，他愿自己永远不要醒来！

&ldo;裕儿，娘知道你醒了，快起来吃点东西。&rdo;贤妃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道。

荀裕眼皮动了动，没反应。

&ldo;裕儿别怕，你已经回家了，这里不是司礼监，你躺在你自己的床上，不信你睁眼看看。&rdo;

荀裕恍惚想起几个太监把他扔上了马车，一阵颠簸之后又停下，他依稀看到了娘的身影，只是那时却完全睁不开眼了。是啊，我回家了，我从那个地方出来了。

他终于睁开双眼，如期看到了一张风姿绰约的脸。

荀裕怔了怔，猛地坐起来，顾不得伤口的疼痛，连滚带爬扑下床，歪歪斜斜跪下，头完全抵到地面，颤巍巍道：&ldo;奴才参见贤妃娘娘！不不不，&rdo;他突然一阵哆嗦，惊慌地改口，&ldo;孩儿荀裕参见母妃！&rdo;

贤妃愣在原地，俯身欲扶起他，刚碰到他稚嫩的肩膀，却见他如同雷击一个激灵连连后退。贤妃震惊地收回手，心意难平，好一会儿，才强笑道：&ldo;裕儿不必行此大礼，快起来。&rdo;

&ldo;谢母妃！&rdo;荀裕拜了一拜，这才摇摇晃晃站来，头仍低低地垂着，完全不敢直视。

贤妃示意宫女搁下粥出去。他饿得太久，全身上下都是伤口，只能喝些流质的粥。看着他吃完粥，贤妃才又轻声道：&ldo;以后没外人的时候，我们母子不用拘礼，你还是叫我娘，有外人的时候，你叫我母妃，这样可好？&rdo;

荀裕想了想，最后轻轻点头。

贤妃不知道这几天时间他到底经历了什么，她也绝不会问他。她只知道他身上的伤足足休养了三个月才勉强痊愈，而在今后的宫廷礼节方面，他更是再也没有做错过。

三月，花开姹紫嫣红。

暖暖的阳光铺照大地，伴着些许微风，柳絮漫天飞舞。

荀裕迎着阳光而坐，眼微微眯着，手里捧着一本半旧的书，像是看到了费解之处，望着远方出神。

&ldo;想什么呢裕儿？&rdo;贤妃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荀裕赶紧合书站起来，&ldo;娘，您来了？&rdo;

贤妃笑着示意，眼尖手快地夺过他手里的书，待看到是一本论语，又反手还给他，&ldo;今日怎么没去国子监？&rdo;

&ldo;今日父皇下令春狩，国子监的人一起随从。孩儿答应过娘不会出现在父皇跟前，故而请假一日。&rdo;荀裕道，语里波澜不惊。

贤妃将他隐藏起来的落寞看在眼里，挨着他坐下，叹惜一声道：&ldo;裕儿，你可知娘为何不让你出现在他眼前？&rdo;

荀裕倏地抬头，他知道她说的他是指皇上，摇头道：&ldo;孩儿不知。&rdo;

贤妃正色道：&ldo;娘问你，你上次到底有没有偷孔府公子的玉佩？&rdo;

荀裕猛地站起，语气不由变重，&ldo;我没有。&rdo;

贤妃拉着他坐下，定定地望着他，&ldo;娘自然知道你没有，可是你觉得你的父皇相信你吗？&rdo;

荀裕黯然道：&ldo;父皇以为是孩儿偷的。&rdo;

&ldo;那么你可有向他解释？&rdo;贤妃道。

&ldo;孩儿解释过了，可父皇不听孩儿说。&rdo;荀裕眼里闪现出迷茫。

&ldo;你想过没有，你的父皇为什么不听你解释呢？是因为他觉得你在撒谎吗？不，他知道你没有撒谎，也知道玉佩不是你偷的，他却还要把你关去司礼监，你可知这是为什么？&rdo;贤妃语气变冷。

荀裕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吃惊地睁大眼，&ldo;他知道？&rdo;见贤妃点头，又暗暗出起了神，双眼流过复杂的神色，毫无焦距地望着远方。娘说他知道真相，他真的知道我没有偷玉佩吗？可他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把我送到那里去？司礼监的人不是说他是我的父皇吗？我知道了，他讨厌我，从他第一次见我起，他就讨厌我，他送我去那里就是因为他讨厌我！想到这，荀治忍不住眼圈红了，咬了咬嘴唇道：&ldo;娘会讨厌孩儿吗？&rdo;

贤妃抱他入怀，&ldo;娘永远不会讨厌你，你想的没错，你的父皇就是讨厌你，他甚至是这个世界上最讨厌你的人，他恨不得你死！&rdo;

荀裕身子一缩，眼里流露出一丝不甘，小声道：&ldo;孩儿即使变得很厉害，可以回答陈先生所有提问了，可以把那些坏人都打趴在地上了，他也不会喜欢我吗？&rdo;

贤妃一把把他推倒在地，霍地站起来，眉毛倒竖，阴着脸吼道：&ldo;他永远也不会喜欢你，你就是变成全世界最厉害的人他也不会喜欢你！你给我死了这条心，你怎么可以对他有幻想？&rdo;说到最后，声音几乎喑哑，眼底的失望越来越浓，&ldo;我要你永远记住你只是一个不可能得宠的瘸子，永远别忘记你在司礼监所受的一切伤害，他就是罪魁祸首！&rdo;

荀裕单手撑地上，屁股擦到了地面，他惊愕地看着失控的贤妃，似乎完全不相信她会把他推倒，眼里流露出恐慌的神情，嘴唇也微微抖动。他强忍住眼泪，独自从地上爬起，蹭掉粘在手心的小沙石，一言不发地钻进贤妃怀里，牢牢抱住她，声音颤抖道：&ldo;娘，裕儿记住了，娘别生气，别推开我，也别不要我，裕儿什么都听娘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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