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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第1页）

这番话说得有商有量，语气中丝毫不带君主之气。岳穹、项平心下也颇有感动，又见女皇说的都在情理之中，便在不知不觉间，将心思都转了过来。

岳穹前后细想了一遍，&ot;不过，要保他只怕不易。皇上还是不要亲自出面为好，毕竟此事还牵涉到德王。&ot;

妫语轻松一笑，&ot;这倒不必担心。我已准了柱国公的请，给了他一道恩旨。&ot;

岳穹与项平都是极聪明的人，一听此话，自然都明白了。依孙业环那日在朝上的进言，皇上当然要赏，而这为项焦炎求情的话由孙业环来开口，女皇便可做个顺水人情了。

&ot;皇上明鉴。&ot;

&ot;说到德王&ot;妫语皱了皱眉，&ot;二位有什么主意没有？&ot;

项平斟酌了下，&ot;皇上，臣以为不妨借此机会，敲山震虎。&ot;

&ot;你是说&ot;妫语脑中飞快地理出一些人。敲山震虎，那必定是要趁此除去几个走得与德王颇近的人。

&ot;皇上，在户部尚书这个位子，要想一生清白是极难为的。而各部官员想要与其毫无瓜葛，也是极难为的，再加上项焦炎曾与德王有私下会晤，要扯出几个与德王交厚的官，就不难了。&ot;

&ot;嗯。就趁着这次吧。德王太过不知自敛，应该给他个教训。&ot;妫语的眼神很沉，&ot;你们两个去安排吧。不妨做得过一点。&ot;

&ot;是。&ot;

岳穹捻须，又想起了另一人，&ot;皇上，台谏院左丞何秉处，恐有麻烦。&ot;

何秉生性刚直，别无门派，算是个直臣，但也是个迂臣。此次的确是借他的口来弹劾项焦炎给孙氏一记杀威棒，但项焦炎若是轻判，恐怕最不肯轻易放手的也是他。

&ot;照旧吧，往日他一直参闻氏折子，都留中。这次也照这样子吧&ot;

&ot;可是，这一次已将他抬了出来，恐怕不会就这么放手吧？&ot;

妫语一手抚额，&ot;也别无他法，只要声势不过大，这段时间一过去，何秉自然也会知难而退。&ot;

话虽如此，只是短时间内，女皇的耳根子怕是极难清静了。岳穹与项平一时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只能领命退出。

摄政王府中，孙氏成员齐聚一堂，都等着孙业环作个解释。孙业清第一个开口，&ot;大哥，这到底是为什么？你一定有事瞒着我们对不对？你说出来嘛！大家好歹也有个商量。&ot;

孙业环长叹一声，却是默不作声。

&ot;大哥&ot;孙业清急了。

一旁的业成按住他，&ot;先听大哥怎么说吧。&ot;

这一说，众人都静下来，齐刷刷地看着孙业环，谁知孙业环只是神有所思地盯着烛灯，愣是一言不发，让所有人什么都猜不到。

孙冒庐眼一沉，将手中拐杖重重一跺，&ot;你们两个先回去。业清，颀儿的功课好好盯着点儿！&ot;

两兄弟互看一眼，只得道了声，&ot;是。&ot;便双双退出。

二人走后，孙冒庐才盯着孙业环，&ot;这下你总可以说了吧？&ot;

老太公一开口，孙业环知是再也回避不下去了，但是这事

&ot;爹，孩儿问过，是不是事涉孙氏一族，爹，今日您可以明言了吧？到底她握住了孙氏什么把柄？&ot;

&ot;预儿不得无礼！&ot;孙业环沉声一喝，&ot;不管怎样，皇上都是皇上，更何况她还有恩于我孙家。&ot;

&ot;有恩？&ot;孙冒庐老眼骤然闪过精光。

&ot;唉爹，预儿，皇上亲政事在必行，孙氏本就应该扶持才是。再说孙氏也只有支持皇上才，才能得以保全啊。&ot;孙业环的声音里透出万般的无奈与苦恼。

孙冒庐、孙预听了都为之一怔，这话已说得很明白。女皇手上确实握有孙氏的把柄，而且是动辄就有可能灭族的把柄。孙冒庐是惯经官场，人情通达的人，又身历四朝，这么些年看下来，孙氏唯一有过并能犯下灭族大罪的，只有一桩。

&ot;预儿你先出去！&ot;

孙预双眉一挑，憋了会，终于还是走出房门。

孙冒庐抓着拐杖的老手上青筋根根泛起，&ot;是那件事？&ot;

孙业环抿着唇，严肃地点了点头。

孙冒庐见他点头，脸色又为之一白。纵是早已有所预料，但乍听之下还是免不了心惊。沉默半晌，他吐出的话音已带上切齿的味道，&ot;她又怎么知道的？&ot;

&ot;父亲可知宫中有个太监叫长光的？就是此次任监军的那位。&ot;

&ot;他与当年的事有关？&ot;

&ot;当年之所以还会留下萧霓，就是因为他的爹。&ot;

孙冒庐双眼暴睁，&ot;你是说还有一条漏网之鱼？&ot;

&ot;是。当年二叔公的想法爹您是最清楚不过了，可就是其中一个杀手动了恻隐之心，放走了那个小姑和皇女&ot;

&ot;是啊。&ot;孙冒庐一叹，&ot;二哥当然也是大怒，但事已至此，也只能如此了。只是吩咐人把所有杀手都灭了口了事，并私下探访那个小姑与皇女的行踪，但一直未果。天德女皇隐隐有些觉得，多少有些疏远了二哥，终致抑郁而终没想到，当年居然有个漏网的！&ot;

&ot;长光是那杀手的三儿子，大概是因家道没落，才在九岁时卖入宫中。&ot;说至此，孙业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ot;只是六年前预儿接到&039;三司馆&039;的密函时，上面怎么就没提这一层呢？&ot;

孙冒庐嗤笑一声，&ot;&039;三司馆&039;如此遭人忌讳的行当能立百年，自然有它的过人之处，这抄家灭族的把柄，他们当然清楚只凭小小一个江湖组织是无论如何也握不起的。何不索性聪明点，当作不知情呢？&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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