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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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第1页）

孙预气她如此轻贱自己身子，上前一把就夺了她的酒壶，重重搁在一边。&ot;都喝成这样了！&ot;

&ot;你你懂什么！还给我！还给我&ot;她作势欲夺，却因为身形不稳，斜斜一软，差点倒在地上，幸得孙预快手扶住，将她拉入怀中。

&ot;你冷静一些！不过是匈奴人打进关来而已！几年前三藩兵乱成那样你都安如泰山，现在怎么就慌成这样！&ot;

&ot;不一样的，不一样的。&ot;妫语靠在他怀中，闭着眼喃喃低语，&ot;这一次，错过了，我再也没机会了你明白么？我再也没机会了！再也没了&ot;

孙预搂紧了她，&ot;不会的！闻家不过跳梁小丑，哪是你的对手？这一次不动手，不过让他们多活几天罢了，你还有机会，有的！有的！&ot;

&ot;你骗我！你们都骗我！我知道，我只不过是一抹寄魂！你们随手都可以抛弃的寄魂！你们只希望江山永固，我算什么！我什么都不是！&ot;妫语伏在他身上，因着酒的缘故，泪来得特别得凶，顺着孙预的领子，凉凉地渗入肌肤，让孙预把心都揪起来了。

&ot;不是的。你不是寄魂。不是的。在我眼里，你是我的所爱；在朝臣的眼中，你是碧落一代英主；在百姓眼中，你是他们最最英明的女皇，如仙人一般！你是特别的，不一般的！至少在我眼中，天上地下，你独一无二，任何人都无法代替！&ot;孙预在她耳边低低说着，手轻轻拍在她细瘦的肩背上，一下一下，稳稳地传入她内心的深处，像是带着某种魔力，能够缓解她心中的悲苦。

&ot;我不信&ot;妫语捂着声音在哭，却更像是被说服后的不甘与难以释怀，她只是哭，把所有的不平，所有的委屈都一一宣泄而出。&ot;你们不知道这些年来我有多苦！我用命作赌，吃尽苦头，为的就是今天！为什么要我放弃！为什么？我凭什么要事事都为着碧落？我又不是这儿的人！我为什么要管？我凭什么资格去管？我拿什么来管？你们都是混蛋！一个个都是！要我牺牲就要我一个人牺牲！&ot;

&ot;我知道，是我不好，是我不好&ot;孙预抱着她，就在这个春花凋零的桃塘，安抚着怀中绝望而伤心的挚爱，&ot;我陪你一起，不管生生死死，我都和你一起，你不是一个人，还有我&ot;

&ot;闻公，现下咱们可以以静制动了。&ot;曾霜把玩着手中精致的玉盏，里面琥珀色的清液亦随着摇晃。

&ot;呵呵呵呵，这一计果然高招！&ot;闻君祥转向身畔浅笑盈盈的萧霓，&ot;看来，咱们的药也可以停了。&ot;

萧霓摇了下手中的团扇，&ot;这么些年了，月月也耗去不少药材呢！&ot;

药？曾霜与水扬波微微一怔，心中流过一丝寒意，但俱未露在面上，只作未曾听见。

&ot;哎，可是这么避而不见，也不是个办法，拖得太久，只是便宜了匈奴人还有那个野心忒大的麟王。&ot;闻谙挟了口菜放在嘴里嚼着，随口说了一句，倒没真那么担心。

倒是水扬波把话听了进去，轻轻点了下头，&ot;不错。当年可是连亲生父亲都下得去手的狠辣角色！&ot;

曾霜笑了下，&ot;放心吧！拖不了几天，你没瞧见今儿才不过头天，就有那么些人吵着闹着要面圣了？若拖上个几天，保管天都大乱！特别是新举科的那几个不知深浅的！&ot;

&ot;嗯，如此就好。&ot;

就在朝臣心急如焚的第二天，女皇重新出现在朝会上。这一回，妫语的头是真的疼得厉害了，宿醉的反噬便是喝了醒酒茶也让她疼得几乎听不清孙业清的详报。

&ot;皇上？皇上&ot;孙业清说完了，却见妫语只是捂着额紧蹙着眉，许久也未曾发话。

&ot;嗯？说完了？&ot;妫语头痛欲裂，那种漫不经心的神色给人很大的错觉。

&ot;皇上！&ot;

覃思眉一凝，欲待上前进谏，却见妫语只手一挥，语声低哑着道：&ot;传旨，让常玄成转调安平府，安平、纪州、原州兵马皆归其调遣。命胡前统领羽、岳、洛三州兵马，抗击匈奴。此番是匈奴背弃盟约，凡有侵扰，皆予以还击，不必留情！&ot;

孙业清有些为难，&ot;可是，皇上，臣以为，此番匈奴兵势南下，只怕意在中原。光是常、胡二位将军，恐怕会吃紧。请皇上三思，是否再派他将协助？&ot;

&ot;皇上，臣愿往协助常胡二位将军。&ot;孙须抱拳而出，主动请缨。

妫语捂着眼的手一颤，却并未抬起头来，沉默了会，她起身由小秋扶着便退出紫宸殿。身后是知云长声的吆喝，&ot;退朝！&ot;

&ot;皇上！皇上！&ot;

&ot;唉！&ot;孙须猛地在殿柱上砸了一拳，大步往外走去。

曾霜将众臣的神情瞧在眼内，不动声色地一笑，时候到了！

边关文书放下，但是战事却越来越吃紧，常玄成连败两战，失了一座城池。而胡前虽未失守，然左右分兵，显也是应付得颇为吃力。又一日，麟州传来紧急简书，说是匈奴大军压境，兵临城下，请朝廷速派兵马援助，否则麟州不保。

战报一传到天都，人心惶惶，连民间都传得沸沸扬扬，说是匈奴兵快打进来了。

再一日，天都忽然间传出一种谣传，说是某日夜佛祖显灵，指点众生，说是当今女皇乃是天女化身，如若亲征，必将驱除夷敌，消靖四边。这一传言不知由何时放出，但却在一夜之间，几乎天下相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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