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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道,“我还没有收过弟子,若是姑娘觉得放心,那就让他跟我吧。”
双姒闻言简直喜出望外,连番问了男孩,“你愿意要跟孙道长吗?”
男孩二话不说,上去就朝着孙元景叩了头。
“多谢师父收下徒儿!”
孙元景笑了笑,将他拉了起来,摸了摸他圆圆的小脑袋。
这便是他此生第一个徒儿了。
是双姒送到他手里的小小徒儿。
孙元景拍着小男孩的肩膀,让他先去道录院门里等他。
他轻轻看了双姒一眼,姑娘最是柔美的容颜上,眉间凤残花绽放,映着她的眉眼越发炯炯有神。
她不再是从前病弱的模样,她已经修复了她那天生残缺的妖丹。
只是,康健起来的姑娘,也同他再无可能有任何缘分的交叠了......
“姑娘要回山之阿了吗?”
双姒跟他点头,她还是一贯的轻声细语,“我总觉得阿吾的残魂仿佛还在我身边似得,我想回去,也许就带了他回了家。”
孙元景看着她,见她眼中有颤动的水光,心头也忍不住跟着微微发颤。
但他什么也没说,什么也不能再说了。
他只道,“山长路远,姑娘切记一路小心,若还得空,也记得来东京转一转。”
便是不来寻他,只在这座住着百万人的城中,与他共在一片清风朗月之下,他就心满意足了。
*
权琅在妖坊里广发请帖,自然忘不了妖坊外的贵客,喜帖发到了钟鹤青和九姬的手上来。
他在花朝之乱里受了点小伤,可把怀琳给吓坏了。
彼时给他看病的妖医,说权琅的伤的是腿,说不定要留下遗症,变成个瘸子。
怀林一听,只怕权琅伤了心,当天晚上便道要择吉日成亲。
权琅听到她突然说要择日成亲,还以为自己得了什么大病,活不了几天了,着实伤心了一场,险些落下泪来,还是弟弟权瑞说了一句。
“不就是伤了腿吗?哥哥和姐姐这么紧张做什么?今日那妖医最会吓唬人,他说得状况十有八九都不会发生,上次我撞了脑袋去看他,他还说我要变傻了呢!我这不好好的吗?”
权瑞有没有变傻,他哥不知道,但这条伤腿,果然没几天就好了,奔走踏云都不成问题。
但怀琳要择的吉日,他娘也替他们二人择好了,就定在五月初六,端阳节的后一日。
日子都定了,哪还有再变的道理。
倒是权琅得意的不得了,受了点小伤就抱得美人归,哪还有比这更春风得意的事?
从煞犬案莫名卷入其中,九死一生,到拿回翡翠琼木下的旧地,改变了这一生的走向,两人经历太多变故与惊喜,如今也该到了成家立业、安稳相守的时候。
相比太多在混乱中死去的人,他们已是无比的幸运。
两人定下吉日,就去给从前的先生杜老先生上了坟,给他老人家也遥遥捎去这段喜讯,盼他老人家泉下有知,也能开怀一番。
不过,还有更令权琅红光满面的事。
东京妖坊的妖众们这次在花朝之乱中也立了大功,鼠族的蝶楼被妖廷收了去,但作为给东京妖坊的奖赏又发还了下来。
眼下这栋气派的蝶楼成了坊内所有妖共享的楼宇,熊坊主准备把大堂隔成小间租给坊众们经营小摊位,上面则包出去当作酒楼客栈,至于赚来的租子,自然都坐了妖坊修补建设的用途,给那些挤在一处的坊间好生改造,至少改造得宽敞便捷又宜居,让坊众们的日子都能过的舒坦一些。
东京妖坊从局促的一坊变成宽敞的东西两坊,只要灵气不断,妖众们日子过得舒坦,也许有一日,也能行成一座小城的风貌。
那时候熊坊主就不是坊主了,要叫一声小城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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