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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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1页）

落羽更加激动，&ldo;娘，你说什么?谁伤害了爹?谁敢伤害爹我第一个不同意!爹那么厉害的人……&rdo;

看着男孩焦急的样子，她觉得自己的痛苦变得没有了知觉，说出来的话也是那般干枯：&ldo;当今皇上。&rdo;

&ldo;小秋的爹?为什么?娘，告诉我，怎么回事，告诉羽儿……&rdo;落羽觉得自己头脑发胀，简直要失控。

&ldo;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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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又是暮秋时节，落羽偶尔会有点神经兮兮的，像个小大人一样站在僻静处，独自思索着什么。墨和浅以为这家伙又是在酝酿什么诡计，哪天他们又会被算计。

琅翊走到那个角落，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轻轻一拍他的肩：&ldo;喂!&rdo;

落羽的身子明显一抖，然后愤恨转头看着笑得无害的家伙：&ldo;白狼你吓我作甚!我正在思考很严肃的问题，你没看见吗?&rdo;

看着她一脸认真的样子，琅翊就忍不住加大了嘴角的弧度。

&ldo;喂喂，不许笑!&rdo;她指着他，可是一点效果没有，便自讨没趣又转身蹲在角落里。

琅翊想了想，也蹲了下来，看着她那难得安静的侧脸。

顿了一会儿，落羽忽然幽幽发话，那声音似乎在忍耐着极大的痛苦：&ldo;白狼，你说小秋是好人，对不对?&rdo;

听了这话，他一怔，但是看她的模样不像是在耍自己。&ldo;怎么这么问?&rdo;

&ldo;娘说，让我离小秋远点。&rdo;落羽拿着一根枯树枝在地上画着圈，画着一条一条歪歪扭扭的杠。

琅翊陷入了沉思，眼神复杂地看着这个天真烂漫的男孩。明明只比自己小一岁，可是为什么他却如此不谙世事，在这混沌的世上依旧不染淤泥。

他的纯真无暇，又还能保持多久。

正是寂静无语时，落羽微微仰头看着远方，忽见远处一股黑色的浓烟。

&ldo;诶，哪家着火了?&rdo;

琅翊也抬头看过去，但一见那方向，心跳明显断了一拍。

那不是……

&ldo;糟了!那不是我家吗?娘……娘还在家里……&rdo;落羽忽然反应过来，想都没想，飞快地就向城中跑去。

她觉得自己的双腿没有了知觉，只知道不知疲倦地奔跑。

再快点，再快点就好了……

她像一个不知疲倦的疯子，拼命地冲着那个方向跑，但是城内城外的距离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到的，更何况她那小胳膊小腿。

&ldo;上来!&rdo;这时边上一架马车抄到了她的旁边，车里伸出来一只手，落羽也没管，就攀上那手，然后一股力量将她拉进了马车。

&ldo;白狼?&rdo;看着那个熟悉的笑容，落羽此时不再觉得欠揍，却觉得温暖。

&ldo;小傻子，人跑哪有马车快。&rdo;知道她着急得手足无措了，只得自己帮着收拾残局。

落羽脸红得很不正常，她气喘吁吁地说道：&ldo;我，我这不是急吗……&rdo;

&ldo;麻烦再快一点!&rdo;琅翊提高了嗓门，对着前面的人喊，然后摸摸她散乱的头发，安慰道：&ldo;放心，一定来得及。&rdo;

约莫半柱香，他们才回到府门口，景象一片凄凉。

东陵王府的匾被火烧的掉下来了一半，幽幽悬在半空中，墙上都是火烧的灼黑的印子。府中还飘散着点点黑烟，货已经熄灭了，家仆、丫环都在哪里忙碌着，修正被烧坏的院子。

落羽习惯性地朝那个方向望去，身体被一下子抽空了。

那间屋子面目全非，只剩下断垣残壁和一团黑炭。

没有了，屋前的石桌。

没有了，母亲亲自刻上的雕花木门。

没有了，母亲的童谣声。

她的目光瞬时呆滞，没有了焦点，踉跄着向那个方向撞去。

琅翊连忙拉住她的胳膊，拉住将要瘫倒在地的她。

&ldo;二夫人已去，小王爷，节哀。&rdo;娘的那个贴身丫鬟看到她，断断续续地说出这么几个撕裂了她的心的字。

&ldo;不可能……不可能……娘，娘在我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会……娘!娘!我是羽儿啊!娘不会抛下羽儿的不是吗?&rdo;因为极端的痛苦，她的声音变得极其沙哑，是在撕心裂肺地叫喊着，恨不得用自己所有的力气去唤醒那个沉睡在火中的人。泪水自己就流了下来，沾满了整个脸庞，湿透了衣襟。落羽只觉得头脑发胀，整个身体都似乎不是自己的，只有那颗心抽搐的厉害，才是属于自己。

看着这个发狂的人，琅翊紧紧抱住了她，抱住了她那瘦弱的身子，小小的肩膀。

&ldo;落羽，落羽，你娘没有抛下你，还有我呢，还有我们呢。&rdo;第一次觉得，这个小家伙是那么让人心疼。

&ldo;白狼……娘去找爹了……是不是?我们也去吧，好不好?娘，一定在那等着羽儿呢……&rdo;她忽然笑了，笑得那样触目惊心，那样惨白。

琅翊抱得更紧了，想用自己来温暖这个浑身冰冷的人，&ldo;不要，别去，留在这里陪我好吗?就当是陪我……&rdo;

哭了很长时间，落羽累了，睡着了，躺在琅翊怀里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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