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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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第1页）

这时期移民回到以色列的犹太人，基本都投入到农业居民点的建设中，成为基布兹和莫沙夫成员，用双手自己养活自己。新移民视自己的命运同新生的祖国家紧密相连，都希望报效国家，他们在基布兹和莫沙夫的组织下，辛勤劳动，共度时艰。当时犹太人在巴勒斯坦所处的国际环境，也迫使他们采用基布兹这种半军事的组织形式。从区域图中可以看出，凡在以色列控制区边界的居民点，都按照规划办成了基布兹，这是一个集农业、工业和军事防御三者于一身的综合体。基布兹的军事意义，还可以从一个事实看出来：至今全国后备役军人有一半以上来自基布兹，以色列空军飞行员基本上都是基布兹成员。莫沙夫的每个成员都自有房屋和一块土地，土地的用途和要种植什么庄稼自主决定，但各家各户使用的农业用品和收获所得的产品，均由莫沙夫统一购入或销售，以降低服务成本和争取到较好的价格。基布兹则完全不同，它是按照共产主义理想建立起来的以经营农业为主的农村公有制经济，全部财产归公社所有，实行各尽所能、按需分配的共产主义原则。在基布兹里没有任何私人财产，成员没有任何工资，住房以及其他生活必需品和服务如医疗、教育、食品等等实行分配。妇女从事和男子同样的工作。孩子们同父母亲分开居住，下午和周末回来探望父母，但也不同父母住在一个屋檐下，而是在专门的宿舍过夜。以色列只有不到3％人口居住在基布兹，但基布兹的重要性远远超过它在以色列的人口比例。以色列农场的80％由基布兹和莫沙夫拥有和经营，其余20％主要是国家中部地区的柑橘园，归私人公司所有。后来基布兹逐步游离原来的纯粹农业性质，积极发展其他经济活动，像工业和旅游。基布兹设计和开发自己的农业技术，并不断输入市场。滴灌技术就是在基布兹研制成功的，现在所有主要滴灌设备生产厂家都立足于基布兹。现在基布兹经营的工业企业布及农机制造、发电、计算机、生活用品等多个行业，以色列的全部农用机械包括先进的计算机和滴灌设备，都由基布兹制造。以色列的基布兹在某种意义上是实现人类共产主义理想的一次成功实验。但是随着时代的变迁，这种社会组织形式逐渐丧失其原有的严密性，组织成员日益独立，他们可以自己从事其他工作并领取工资了。不过基布兹的工业、农业和服务业依然是公有财产，为全体成员所享有。以色列基布兹的成功引起全球的注意，世界各地许多年青人不断前来考察学习，他们志愿留在基布兹生活和劳动一段时间，实际体会这种有意义的社会理念和生活方式。中国朋友对以色列基布兹这样的社会组织形式一直表现出极大兴趣，我就经常被问到有关这方面的问题。这不奇怪，中国有过农村人民公社，这和我们的基布兹有着许多共通之处，最根本的是都奉行共产主义原则。基布兹相当于中国过去的人民公社，而莫沙夫就是过去的农业合作社。据我了解，中国的人民公社是大跃进期间产生的，人们放弃了手中的一切，生产工具、牲畜都归公社所有。学校、托儿所、医疗服务、文化娱乐以及生活所需的一切，都由公社负责提供，老年人被送进公社的养老院。在这些方面，人民公社和基布兹非常相似，但是两者的规模无法相比，而且中国的人民公社存在不过一两年，而以色列的基布兹自上世纪初出现以来依然生存至今。基布兹的人都喜欢这种共同的生活方式，自愿遵守有关规定，因为他们从一开始没有丧失任何属于自己的东西，却获得了集体给于的生活保障。而中国人民公社的社员，要抛开他们世代相传的一家一户的生活方式和传统，失去了他们赖以独立生存的手段，而公社的生产力水平和经营体制尚不足以保障社员的生活所需，无论从精神和物质的观点来看，难免不会失败。在中国参加一次宴会时，中方一位部长问我对这个问题的看法。

我给他讲了一个故事：一位公共汽车司机被控超载，法官说他车上装了180位乘客，违反规定。汽车司机反驳说：&ldo;不可能，汽车不可能塞进180个人。&rdo;他建议法官到街上实地乘车了解一下，法官同意了，于是两人来到街上，他们选了一辆同样大小的公共汽车，找来180个乘客往车上塞，怎么也塞不进去。法官回到法院后当庭宣布汽车司机&ldo;无罪释放&rdo;。司机自由了，他离开法院之前对法官说：&ldo;你既然放了我，现在我敢说实话了。告诉你，车上的确挤进了180个人！&rdo;法官说：&ldo;不可能，我刚刚在街上亲眼看见了，汽车不可能挤进180个人。&rdo;司机说：&ldo;这要看什么样的人和怎样上车。乘客不愿上车，你是塞不进去的，而我的乘客完全出于自愿。&rdo;父亲的农活小帮手我们村子的社会结构和纯粹的基布兹不完全一样，它给每个家庭和个人更大的自由，让他们自愿集中精力于某方面他们乐意的农事。我就是在这里开始干起了真正的农活。我12岁那年父亲被派回中国，受命到犹太人社区征集捐款以购买武器和军事物资，家里剩下的男孩子算我是老大，那时我下边是三个年龄更小的弟弟，于是我们家在莫沙夫的农场就交由给我顶替父亲管理。没有了年长的家人从旁指点，一切全靠自己，我一下意识到一把重担压在了肩膀上。我们的村庄又小又偏僻，没有学校，孩子们只好走远路到附近城市上学。我那时在上小学，每天早上7点钟就离开家步行到学校，8点钟上课之前到达教室。父亲走了，为了不耽误上课，每天早上4点钟就得起床，等到7点半钟就已经坐在学校教室的课桌前面了。我常常想，凌晨4点钟的时候同学们还睡在被窝里，不定做着什么美梦，而我已经赶着骡子到野地里割草喂牲口，在场院里给4头牛挤奶了。我的同班同学都是城里人，只知道牛奶是用塑料袋现成装好的，从未见过如何用双手从牛身上挤下奶来。一天我上学迟到了，老师问我什么原因耽误了上课，我把事情的经过说了。老师听过十分惊讶，将情况告诉全班同学，并安排第二天到我家农场参观，看看我如何挤牛奶，也嗅一嗅农场的&ldo;气味&rdo;。第二天早上7点钟，一辆大客车载着一班同学来到我家农场，大家要亲眼看一看他们班上一位同学如何挤牛奶。那天我没有照常给奶品厂送牛奶，因为刚刚挤下的新鲜牛奶分给每位同学一杯，已经所剩无几了。好多天过后，同学们还不断提到这次参观的事，都说一辈子忘不了。我不知道他们这话是真是假，但我自己对当年挤牛奶的日子记忆犹新。军事根据地的锻炼我们生活所在的地方，不光是一个农业村落，而且是一个重要的军事根据地，是抵抗巴勒斯坦英国驻军的一个犹太人地下组织开展活动的据点。我们父亲和其他村民一样，是埃泽尔组织成员，我们的住地也成为了该组织成员的交通和训练基地。记得我那时还是个十二、三岁的小孩，是贝塔组织的成员。&ldo;贝塔&rdo;，这就是我父母亲还在哈尔滨时加入的那个组织，我们所有同学和小朋友都一同参加了。这是一个青年组织，是参加埃泽尔组织的预备阶段。我们知道长辈们参加埃泽尔的活动，也清楚我们长大以后也会成为该组织的成员。但我们未曾料到，不等许久我们也就加入埃择尔了。有一天，指导员领我们一群小孩开会，把我们带到离居住地不远的一座山上，将大家分成两个小组，一个小组的人员年纪大些，另一个小组年纪小些。年纪小的一组被派到附近一座小山头，让他们观察周围情况然后回来报告。安排他们走了过后，指导员从他背袋中掏出一支手枪，告诉我们不要害怕，他要教给我们如何使用这种玩艺。他说：&ldo;我所以这样做，是因为你们已经长大了，可以使用这种工具了。我们想，你们总有一天要用得上它，而且这一天不会太远了。&rdo;我们非常高兴和激动，因为这说明我们再已不是小孩，我们已经长大成人了，可以投身到争取国家自由独立的伟大斗争中了。我感到，我向积极参加国家事业的道路上迈出了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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