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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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第1页）

那宫女确实是经历了一番严刑拷打，衣裳虽换过了，但还是沁出了不少的血迹。正因如此，她在之后招供的话才尤为可信，毕竟禁军的手段还真没有几个人能扛住的。

她匍匐在地面上，头也不敢抬起来。

姚玉苏站在她旁边，丝毫无嫌疑人的被动，反而表现得像是一位判官。

&ldo;你姓甚名谁？&rdo;她问道。

那宫女答：&ldo;主子莫不是为了撇清关系，所以装作不认识奴婢了？&rdo;

&ldo;呵，挺真的。&rdo;姚玉苏轻笑了一声，半弯下腰看她，&ldo;看你伤得不轻，可是吃了一顿苦头？&rdo;

&ldo;奴婢没有守住秘密，主子尽可怨奴婢。&rdo;宫女道。

&ldo;既然早晚要招，为何要挨了一顿刑法之后才招？&rdo;

&ldo;奴婢本以为可以守住……&rdo;

&ldo;那你完全可以撒谎，你那时撒谎没有人会怀疑你。&rdo;姚玉苏直起腰道，&ldo;你可以说是任何一个人，不必牵扯到我身上。&rdo;

&ldo;奴婢挨不住了……&rdo;那宫女浑身发抖，&ldo;太恐怖了，奴婢害怕了。&rdo;

&ldo;是吗？那我当初是怎么指使你的呢？何时何地以何种方式将毒药给你的？&rdo;

宫女答：&ldo;主子是派身边的侍婢红杏交代我的，就在来围场的前一日，红杏将一个白色的药包递给了我，让我务必找机会下在陛下的饮食中。&rdo;

&ldo;红杏？红杏半个月前就因中了蛇毒而离世了，你确定是红杏？&rdo;姚玉苏讶异。

宫女错愕，抬起头来：&ldo;不会的……&rdo;

&ldo;你莫不是记成了红枣？&rdo;

宫女有些乱了分寸：&ldo;红杏怎么会死，不会啊……&rdo;

姚玉苏抬头看向上座的蔺郇，惊讶道：&ldo;陛下可以作证，当初红杏中了蛇毒我还向陛下借了人为她诊治，奈何蛇毒太厉害了，她最终还是走了。&rdo;

说完，她又转头看向宫女：&ldo;你确定是红杏？&rdo;

那宫女慌乱地看向蔺郇，他随意点了点头，应证了姚玉苏的话。

&ldo;你要说是红杏将毒药给你的，那你便是含血喷人，我身上的嫌疑就洗清了。&rdo;姚玉苏说着，目光镇定地看向众人，&ldo;各位大人都可替我作证。&rdo;

众人点头，议论纷纷。

那宫女急忙道：&ldo;是我记岔了也有可能，应该是主子身边的红枣！对，是红枣给我的！&rdo;

姚玉苏轻哂一声：&ldo;你连人都没有认清，还想诬告于我？&rdo;

&ldo;真的是红枣给我的，陛下！&rdo;那宫女抬起身来往前爬了两步，笃定的道，&ldo;确实是主子身旁的红枣给我的啊！&rdo;

姚玉苏啧啧两声，笑道：&ldo;你口口声声说对不住我，将我招供了出来，此时又是为何要将我钉死在下毒的罪名上？你当真是我的人？&rdo;

那宫女愣了一下，吞咽了口水，扣在地上的手指发颤，她道：&ldo;奴婢知道主子现在恨死了我，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奴婢也想活命啊。&rdo;

姚玉苏轻笑一声，看向蔺郇：&ldo;陛下，指使下毒之人罪该万死，难道执行下毒的人就可以逃脱升天了？&rdo;

蔺郇沉下脸色：&ldo;自是不能的。&rdo;

姚玉苏挑眉，转头看向地上匍匐的宫女，道：&ldo;你可听清了？无论你招不招认我，你都活不成了。&rdo;

宫女脸色煞白，手一软，半边身子都瘫软在地上了。

&ldo;所以，我再问你一次。&rdo;姚玉苏半蹲下身子，直视她浑浊绝望的眼睛，认真地问道，&ldo;指使你下毒的人，是我吗？&rdo;

宫女抬头看她，眼神恍惚，她竟然不知如何作答了。

说&ldo;是&rdo;，当众出卖主子，她有违之前拼死维护主子的立场。说&ldo;不是&rdo;，她的供词前后矛盾，姚玉苏照样可以全身而退。

两难之地，她说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如此，宫女瘫软在地，无话可说。

姚玉苏起身看向众人，面色从容的道：&ldo;各位都看见了，她的指证乃是诬告。&rdo;

两人对质，姚玉苏处处站着上风，那宫女前言不搭后语，若是铁打的事实又为何错漏百出？

&ldo;陛下，如此看来姚氏太夫人的嫌疑可以洗清了。&rdo;一直站在众臣之首的周麒麟站出来道。

蔺郇看向姚玉苏，眼眸深沉。

&ldo;将她带下去吧。&rdo;蔺郇道。

宫女几乎是被拖下去的，她早已是必死的命运了，再挣扎什么也无用了。

&ldo;大庭广众之下，太夫人也敢撒谎？&rdo;待人一下去，蔺郇面色黑沉地说道。

众人一惊，这又是哪出？

姚玉苏笑意盈盈地看向蔺郇，敛裙下拜，诚恳请罪：&ldo;妾身有罪，不该当着陛下的面使诈。但情急之下，为了自证清白，也为了替太后早日找到幕后主使，不得不出此下策。&rdo;

&ldo;这……&rdo;连同周麒麟在内的大臣们都惊住了。

蔺郇扫了一眼众人，替她解释道：&ldo;红杏并没有被蛇毒害死，此时还活蹦乱跳的呢。&rdo;

刚刚那宫女实在是自乱阵脚，她输在不了解姚玉苏，也低估了陛下对姚玉苏的回护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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