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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曹公子想画什么?”谢棠鼓足勇气,毛遂自荐道:“我也许可以帮帮你。”
她将信将疑道:“你可以?”
“我身无长技,只有笔下的画,还算能够勉强入眼。”谢棠自谦道。
曹闲月发现只要一谈到画,原本不大自信,连她的脸都不敢直视的对方,眼睛顿时变得格外亮。
出于此处,曹闲月权且相信她一次,向左右看了一眼,道:“这里人多眼杂,不适合闲聊,我们找个茶坊坐下来细谈吧。”
谢棠自然听之任之。
云河边的一间茶坊,高高的门楼,一杆挑起帘子,上面大大书着“潘家茶坊”。曹闲月从外观看上去它的档次不差,才选择了这家茶坊进去。
打一进门就有浓妆艳抹的歌妓上来迎客,这也算是徽京城内茶坊的一大特色了,但不能一看到“妓”字,就联系到后世那些卖皮肉生意的妓。茶坊里的歌妓多是店家为了招揽生意而雇佣的,可以陪着饮茶,弹曲唱歌助兴,只卖艺不卖身。
曹闲月轻车熟路的谢绝了歌妓奉茶的美意,径直带着谢棠上了这间茶坊的二楼,在安静无人的角落里落座。
曹闲月从李希蕴那学了一手“活火分茶”的好手艺,但她今日没有心情慢腾腾的给人研茶、点茶,所以她直接让茶博士给她们两人上了壶花茶。
既然要托付重要的事给对方,曹闲月自然要先了解对方一下。
为自己和对方各斟了一杯花茶,曹闲月开口道:“我好像从未问过你,你是哪家的子弟?”
的确没有问过,仔细算下来,满打满算其实两人才见过三次。
谢棠拘束地坐在她的对面,双手接过曹闲月为她倒好的茶,回答道:“谢棠出身小门小户,不足挂齿。”
“那你家里有何人?”曹闲月一挑眉,想问问她家里有没有叫得上名字的人,却意料之外听到谢棠答道:“谢棠自幼父母相继病逝,现下家中只剩自己和奶奶。”
这…曹闲月脸上浮现愧意,自己好像不小心正中对方的伤口,刚想道歉,谢棠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道:“没关系,我早已习惯。”
曹闲月唉了一声,不知作何感想,岔开话题道:“那你眼下是在读书吗?还是已寻到了谋生的手段?”
谢棠也意识到了自己好像什么都没有,情绪稍低落了些道:“我只会作些画,然后用那些画换点钱,勉强糊口。”
“但是…”峰回路转,她忆起了前几天的事:“不久之后,我会去参加翰林图画院的画学考试。到那时候,我可以独立撑起自家门户了。”
翰林图画院的画学考试?曹闲月有所耳闻,但并不了解。
她知晓了谢棠的大致信息后,对对方有了些许信任,于是就论回了正事。
她将自己画得一团黑的图纸铺在两人之间,然后说道:“其实我想画的东西,并非你眼前所见的。”
“?”谢棠提起兴趣来。
“或者说,它只是冰上一角。”她点了点纸上的黑团。
她讲得越发神秘,谢棠兴趣就越发浓厚,问道:“那曹公子想画的到底是什么?”
“你可知思宗年间,有一种武器被发明出来,名唤神臂弓?”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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