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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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棠目送着她们离开，直到高凌寒走到她的身边，用胳膊肘撞了撞她，好奇问道：“那两人是谁啊，让你看的这么呆？”

谢棠直觉他是在问曹闲月，挺直腰板，带着一丝骄傲道：“那是我的未婚妻。”这还是她第一次在外人面前介绍自己与曹闲月的关系。

齐孟轩以为她说的是红衣少女，急忙挤到谢棠的面前，问道：“你的未婚妻是那一位穿红衣的吗？”

谢棠没有看出他的异样，摇了摇头道：“不是，是那位青衣的。”曹闲月惯穿青衣，就像她平日不咸不淡的为人处世。

齐孟轩忽然松了一口气，心里重新萌生出希望来，问道：“那她旁边一位是？”

这不是谢棠第一次见舟娘，在她和曹闲月重逢的那条百花船上，舟娘也陪伴在曹闲月的身边，她听见过她唤曹闲月姐姐，但从来没有过问过她的身份。

“应该是她的堂妹或表妹吧。”谢棠推测道，她知道曹闲月没有同胞的亲姐妹，那就只剩下这两种可能了。

齐孟轩若有所思，本想再追问一些问题，但谢棠已经被高凌寒拉去问其他问题，容不得他再插话了。

他站在原地，回想刚才发生的事，后知后觉自己方才的举动大为不妥，一拍脑袋，羞愧万分。

再看向少女与她姐姐离开的方向，齐孟轩想了想，趁谢棠与其他同窗都没有注意到他时，三步并作一步，爬上了山坡……

与之同时，曹闲月与舟娘看腻了梅花，准备打道回府了。

两人并肩走在出寺的□□上，曹舟娘带着坏心思凑到自己的姐姐面前，问道：“姐，姐夫为什么看起来有点傻？”

原以为姐姐会出言维护姐夫，抑或是让她看到一些姐姐难得的娇羞，也可为乐事，哪知她的姐姐没有丝毫要替未婚夫辩驳的意思，竟一口承认道：“她就是那个样子。”似乎对自己的未婚夫再了解不过。

曹舟娘八卦之魂旺旺燃烧，正想追问姐姐为什么对姐夫这么了解，是不是自两人花船相遇后，中间还发生一些她不知道的轶事，两人的背后突然传来一声男子的呼喊：“姑娘，慢走！”

起初，曹舟娘和曹闲月虽然听到了背后的喊声，但却都没有在意，只以为是男子在喊其他人。直到那男子风尘仆仆从后面追赶上来，挡在了两人的去路。

这个男子，曹闲月和曹舟娘方才还见过，正是齐孟轩。也是他，刚才目光紧锁着曹舟娘不放，令曹闲月和曹舟娘齐齐感到不快。

他刚刚的举止加上眼下莫名其妙的追上曹闲月两人，让人不得不怀疑他要图谋不轨。

“你有什么事吗？”曹闲月再次蹙起眉头，警惕的盯着对方问道。舟娘自觉退后了一步，缩到姐姐的羽翼后面。她虽然年纪尚小，但一些该懂的事早就懂了。

齐孟轩手中举着一枝红梅，张了张口，似乎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找回了自己的言语。

他不敢再像刚才那样直白的望向两人，视线聚在曹闲月跟前的雪地上，紧张的说道：“在下是翰林画院的生徒齐孟轩，方才不知姑娘二人的身份，误将姑娘二人当做成了梅林中的仙子显身，惊叹于姑娘们的风姿卓绝，一时忘神，对二位姑娘有所失礼，细思之下，深感内疚，所以特意追上来，想与二位姑娘道个歉。请二位姑娘原谅在下方才的孟浪！”

他一说完，立马对着曹闲月和曹舟娘拱手行了一个大礼，以示自己的诚意。

曹闲月上下打量了他两眼，虽对他的话半信半疑，但见他没有额外多余的动作，也不好恶意揣测什么，道：“原来如此，我们姐妹两人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齐生徒不必过分苛责自己。”

齐孟轩仍躬着身，较真的说道：“对这件事不在意，是二位姑娘大度，但在下的确在二位姑娘的面前失了礼，所以在下一定要对二位姑娘道个歉。”

曹闲月不欲和他在这冰天雪地里做过多的纠缠，便点点头，接受了他的道歉。

齐孟轩得到了她们的谅解之后，才重新直起腰来。

他看了看手中刚折下来不久的梅花枝，趁曹闲月和曹舟娘还没有离开，又鼓起勇气道：“我适才追来两位姑娘的路上，看到这枝梅花开的正盛，想着它若与这位姑娘的衣着搭配在一起，定然能够相得益彰，更显其华，便将它折了下来，欲借花献佛送给姑娘，也算在下对方才失礼的赔礼，不知姑娘愿不愿意收下它？”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我数据最差的一本，就连我写的第一本收藏也有五千多，按道理来说，我应该打断大纲，迅速烂尾，换下一本才对。

但是架不住我喜欢这本的剧情和人物，所以我一定要把它完整的写完。

虚实

那支梅花确实好，花色自花心晕染开，越到边缘颜色越淡，花瓣上犹带着冰雪，如镀上了一层薄薄的琉璃。如果拿回去放在自己的房间里，定然能够盈满一室冷香。

曹舟娘对着那花蠢蠢欲动，攥着曹闲月的衣袖，怯怯摇道：“姐，我可以要吗？”

曹闲月本想替她婉拒掉的，谁看不出来对方的这个举动别有企图，图什么？不就是图舟娘的貌美，但舟娘自己想要，她也不好说什么，道：“想要，你就拿吧。”

曹舟娘一听姐姐允许她拿，顿时乐不可支，自齐孟轩手中接过了梅花枝，礼貌的谢道：“多谢。”花好好的长在树上，让她自己去折，舟娘定会心疼花的无辜，但齐孟轩送她的这支花，已经被折下来了，若是她不收，扔了也可惜，所以舟娘收的心安理得。

齐孟轩听到舟娘清脆悦耳的声音，又呆了几分，怕自己会再次失礼，垂着视线，不敢抬头，还礼道：“不必客气。”

与此同时，寺庙中待客的禅房里，红泥炉子里火烧的正旺，茶香氤氲，须发皆白的老和尚含笑看着眼前人，道：“你这个大忙人怎么有空关顾我这寒寺？”

“没空就不能和方丈讨杯茶？”宋子房捻着胡须，回敬道。

老和尚哈哈大笑，连道：“可以，可以，老僧怎敢阻拦宋掌院的大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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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世成在架子上徐徐展开谢棠画好的牡丹图，周怀站在画前，久久默然着。

谢棠跪在画旁，等候君上的点评，大气也不敢出一口。春馆中还有不少的内侍宫女，但他们都低垂着头，一丝动静都没有，宛若摆设的木桩。

更漏迢递，鹤炉内的白烟冉冉上升，随着君上沉默的时间愈久，空气中仿佛多了一些无形的东西压在谢棠肩头，使她愈发紧张了起来。

周怀审视着眼前这幅牡丹图许久之后，徐徐摇了摇头，说不上失望，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好。

“你这幅牡丹图有不少不足之处啊。”周怀惋惜说道。

谢棠的心终于沉到了谷底，汗流浃背的问道：“君上能否将画中不足之处明示小臣？”

她画的是猫戏牡丹图，一朵大开的魏紫牡丹立于画面正中央，花冠硕大，如饱满的莲蓬，左右并有两朵一红一黄半开未绽的牡丹，共同衬托主花的富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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