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苏童
原名童忠贵,江苏苏州人。1980年考入北京师范大学中文系,1983年开始发表小说,迄今有作品百十万字,其中中短篇小说集7部,长篇小说2部。成名作为1987年发表的《一九三四年的逃亡》。小说《米》、《红粉》先后被搬上银幕,《妻妾成群》被张艺谋改编成《大红灯笼高高挂》,获得威尼斯电影节大奖,《妇女生活》改编为电影《茉莉花开》后,获得了上海国际电影节金奖。苏童为中国当代先锋文学代表作家之一,作品被翻译成英、法、德、意等多种文字出版。
我第一次去学校不是去上学,是去玩或者只是因为家中无人照看已经记不清了,那一年我大约五岁,我跟着大姐到她的学校去。依稀记得坐落在僻静小街上的一排泥砖校舍,一个老校工站在操场上摇动手里的铁铃铛,大姐拉着我的手走进教室。请设想一个学龄前的小孩坐在一群五年级女生中间,怯生生地注视着黑板和黑板前的教师。那个女教师的发式和服饰与我母亲并无二致,但清脆响亮的普通话发音使她的形象变得庄严而神圣起来,那个瞬间我崇敬她胜过我的母亲。
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我滥竽充数地坐在大姐的教室里,并没有人留意我的存在。我的手里或许握着一支用标语纸折成的纸箭。
一九六七年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我的身上,我对阳光空气中血腥和罪孽的成分浑然不知,我记得琅琅的读书声在四周响起来。一遍又一遍地响起来,无论怎样那是我第一次感受了教育优美的秩序和韵律。
童稚之忆是否总有一圈虚假的美好的光坏,扳指一算,当时正值“文革”最混乱的年月,大姐的学校或许并非那么温暖美好的。
我七岁入学,入学前父母带着我去照相馆拍了张全身像,照片上我身穿黄布仿制的军装,手执一本红宝书放在胸前,咧着嘴快乐地笑着,这张照片后来成为我人生最初阶段的留念。
我自己的小学从前是座耶稣堂,校门朝向大街,从不高的围墙上方望进去,可以看见礼拜堂的青砖建筑,礼拜堂早就被改成学校的小会堂了。一棵本地罕见的老棕榈树长在校门里侧。从一九六九年秋季开始,棕榈树下的这所小学成为我的第一所学校。
我记得初入学堂在空地上排队的情景,一年级的教室在从前传教士居住的小楼里,楼前一排漆成蓝色的木栅栏,木栅栏前竖着一块红色的铁质标语牌,“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标语的内容耳热能详。学校里总是有什么东西给你带来惊喜,比如楼前的紫荆正开满了星状花朵,它的圆叶摊在手心能击打出异常清脆的响声;比如围墙下的滑梯和木马,虽然木质已近乎腐朽,但它们仍然是孩子们难得享用的大玩具,天真好动的孩子都拥上去,剩下一些循规蹈矩的乖孩子站着观望。
入学第一天是慌张而亢奋的一天,但我也有了我的不快,因为排座位的时候,老师把我和一个姓王的女孩排在一张课桌上,而且是第一排。我讨厌坐在第一排,第一排给人以某种弱小可怜的感觉;我更讨厌与那个女孩同桌,因为她邋遢而呆板,别的女孩都穿着花裙子,打扮得漂漂亮亮,惟独她穿着打了补丁的蓝裤子,而且她的脸上布满鼻涕的痕迹。我的同桌始终用一种受惊的目光朝我窥望,我看见她把毛主席的红宝书放在一只铝碗里,铝碗有柄,她就一直把铝碗端来端去的,显得有点可笑,但这样携带红宝书肯定是她家长的吩咐。
所以入学第一天我侧着脸和身子坐在课堂里,心中一直为我的不如意的座位愤愤不平。
启蒙老师姓陈,当时大约五十岁的样子,关于她的历史现在已无从查访,只记得她是湖南人,丈夫死了,多年来她与女儿相依为命住在学校的惟一一间宿舍里,其实也就是一年级教室的楼上。现在我仍然清晰地记得陈老师的齐耳短发已经斑白,颧骨略高,眼睛细长但明亮如灯。记得她常年穿着灰色的上衣和黑布鞋子,气质洁净而娴雅,当她站在初入学堂的孩子们面前,他们或许会以她作参照形成此后一生的某个标准:一个女教师就应该有这种明亮的眼神和善良的微笑,应该有这种动听而不失力度的女中音,她的教鞭应该笔直地放在课本上,而不是常常提起来敲击孩子们的头顶。
一加一等于二。
b、p、m、f。
a、o、e、i。
这才是我一生中最美好的天籁,我记得是陈老师教会了我加减法运算和汉语拼音。一年级的时候我学会了多少汉字?二百个?三百个?记不清了,但我记得我就是用那些字给陈老师写了一张小字报。
那是荒唐年代里席卷学校的潮流,广播里每天都在号召人们向××路线开火,于是我和另外一个同学就向陈老师开火了,我们歪歪斜斜地写字指出陈老师上课敲过桌子,我们认为那就是广播里天天批判的“师道尊严”。
我想陈老师肯定看见了贴在一年级墙上的小字报,她会作何反应?我记得她在课堂一如既往地微笑着,下课时她走过我身边,只是伸出手在我脑袋上轻轻抚摸了一下。那么轻轻的一次抚摸,是一九六九年的一篇凄凉的教育诗。我以这种荒唐的方式投桃报李,虽然是幼稚和时尚之错,但事隔二十多年想起这件事仍然有一种心痛的感觉。
上二年级的时候陈老师和女儿离开了学校。走的时候她息了青光眼,几乎失去了视力,都说那是因为长期在灯下熬夜的结果。记得是一个秋天的黄昏,我在街上走,看见一辆三轮车慢慢地驶过来。车上坐着陈老师母女,母女俩其实是挤在两只旧皮箱和书堆中间。看来她们真的要回湖南老家了,我下意识地大叫了一声陈老师,然后就躲在别人家的门洞里了。我记得陈老师喊着我的名字朝我挥手,我听见她对我喊:天快黑了,快回家去吧。我突然想起她患了眼疾看不清是我,怎么知道是我在街上叫喊?继而想到陈老师是根据声音分辨她的四十多个学生的,不管在哪里,不管什么时候,老师们往往能准确无误地喊出每一个学生的名字。
我以后再也没有见过陈老9币,假如她还健在,现在已是古稀之年了。或许每个人都难以忘记他的启蒙老师,而在我看来,陈老师已经成为混乱年代里一盏美好的路灯,她在一个孩子混沌的心灵里投下了多少美好的光辉,陪他走上漫长多变的人生旅途。时光之箭射落岁月的枯枝败叶,有些事物却一年年呈现新绿的色泽,正如我对启蒙教师陈老师的回忆。我女儿眼看也要背起书包去上学了,每次带着她走过那所耶稣堂改建的学校时,我就告诉女儿,那是爸爸小时候上学的地方,而我的耳边依稀响起二十多年前陈老师的声音,天快黑了,快回家去吧。
天快黑了,快回家去吧。
【百家在线】
有网友问苏童:你为什么那么爱写女性?
苏童说:我必须得写,人不是男性就是女性,所以是百分之五十的概率。
网友问:为什么那么多男的你不写?
苏童说:我真的比较冤的,我写了好多男性的,好多读者没有看过,我觉得更准确地说是这个原因。
网友接着问:这些年你的作品被大量的改编,比如《红粉》、《茉莉花开》,你觉得为什么那么多搞影视的人会看中你的作品?
苏童回答:这个问题其实是听上去非常简单的问题,我也琢磨过,我也没琢磨透,后来我想可能是因为我小说当中还有一个自己没有意识到的,是我对画面的营造,或者说是一种文字的可视性,我是比较重视的,有可能是这个原因,这也是我自己想的,其实更多的应该问这些导演们为什么。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妖孽保镖进都市,面对风情万种的豪门大小姐,他说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这个妖精我收了!面对咄咄逼人的强敌,他用他的热血铁拳,将对手统统踩在脚下。他说,龙就是龙,在哪儿都是君临天下。...
秦无忌穿越后在王府为奴三年,修炼无成,偶得龙子饕餮,竟可吞噬万功万法!更与王妃私奔,卷入整个大陆的争霸恩怨中。在这个修士遍地,四国争霸的世界里,秦无忌不但要向着仙人境修炼,更因各种恩怨情仇,被迫走上了争霸天下,问鼎仙途的神皇大道!...
我叫杨玄,我现在慌的一比。 我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居然穿越了,还是剧情开始前的二十万年 我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得到了一个系统,还让我成了荒古圣体 我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跟幼年的狠人大帝是一个村的,还是她哥哥的发小 我万万没有想到,一伙自称羽化神朝修士的人,这会儿找上门来了。...
小说简介锦鲤精每天都在苟命作者霜雪一城文案锦漪是一个成精几百年的锦鲤精,突然有一天,她被人捞了起来送去花鸟鱼市场贩卖锦漪十分恼火,每天都甩着尾巴敲打鱼缸。但这个店里有监控探头,为了不被店主送去解刨,锦漪只好委屈的窝在鱼缸里,等着有人把她买走,她再伺机逃跑。孙梦秋是一位宠物博主,最近遇到瓶颈的她接受了朋友的建议,想养一些锦鲤来...
关于晋王他想通了!晋王李修成在帐营中醒来,发现自己居然重生了。在被父皇下了处死的命令之后自己还会平安无事,这是莫大的幸运,返回到十七岁的李修成似乎想通了,上辈子他太过于青涩冲动,总是认为宝位就该是自己的,等到后悔已经来不及补救只能硬着头皮上,重来一世,他只想要混吃等死就算了。只不过看着诱人的王妃,他如面临大敌,怎么都忍不住想她,恨不得就这样和她过完这一生。一生一世一双人,男主重生。...
宝儿们,跟编辑商议,3月17号入V,当日三更泰娇娇是大齐玄德皇帝最宠爱的小公主玄德帝把她捧在手掌心,含在大嘴根儿还为她找了个风华绝代的绝美驸马爷可是一夕之间大厦倾塌她深夜流亡在穷山恶水的土沟沟里遇到个凶神恶煞的大胡子就这样被扔上马抢回去做了压寨夫人这是个落魄将军捡了个小猫咪却成为妻奴的故事这是个女主极其娇媚爱撒娇的故事其实,这就是个小妖精落难被土狼欺负成了小媳妇,最后重归京城入主中宫的故事各位小主们,一定要收藏,点一下会瘦的呀啊喂架空,全凭脑洞,作者君玻璃心,大家不喜勿喷,好聚好散哦我的完结文,双重生宠文,大家有兴趣的可以去看看撒王爷重生宠妻记如果有喜欢我的小伙伴,顺便收藏一下专栏咩,多谢各位了,岁无忧专栏齁甜甜宠完结文王爷重生宠妻记姜恬是窦成泽的一个魔咒她是他的心肝脾肺肾是他的乖乖小宝贝姜恬抱着门柱子大哭把我的大黑马还给我!乖啊,那马是公的,咱不骑。姜恬挠墙你就是个神经病你造吗?!最后,十分感谢茶叶图铺的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