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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鹤松松揽住郁谨的腰,轻柔细致地回吻过去,谨慎小心得像在抚摸一片娇嫩的花瓣。
但他急促而紊乱的呼吸又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他的呼吸渐渐恢复正常,身体也不再紧绷,目光安静而依恋,注视着郁谨。
“都过去了,我不会再受这件事影响。”
郁谨审视着他:“忘不掉也没关系,交给我处理。”
丁鹤揉揉他的发顶:“我只记得你以前抱着我坐了一夜,第二天肩膀都要动不了了。”
郁谨皱了皱眉:“我怕我一动你就醒了。”
丁鹤很小的时候,以为自己的家庭很幸福。家世显赫,父母恩爱,而他本人也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长辈们夸奖的典范。
唯一的不足是他母亲似乎身体虚弱,常年待在家里,连他都很少能见到。
他原本没有起疑,只是偶尔也会渴望母爱,每当这时,父亲就会给他提出更多的要求,将见母亲的机会当作奖励。
他开始更加严格要求自己,努力成为父亲眼中完美的继承者。
直到有一天夜晚从母亲房间传来的争吵声击碎他的幻想。
他才发现母亲并非体弱多病,而是被父亲关在家中的。
父亲生性多疑,总是怀疑母亲会和其他男人交好。而母亲性格温柔怯懦,习惯了逆来顺受,误以为乖顺听话就能消除他没来由的怀疑。
可是她没有想到随着时间的增长,父亲的疑心会变本加厉,甚至到了完全不让她和其他人接触的地步。而她也发觉,自己再也没有可能从牢笼里逃出去。
丁鹤一直都知道这些事,可是他无法改变,也不知道该怎么改变。
他那个时候和郁谨的关系没有这么亲近,甚至连个可以倾诉的人都没有。
他想帮母亲逃出来,却连见到她的机会都没有。
转折点在母亲重病时被聘请来的看护身上。丁鹤的父亲管得再严格,也不得不找人来照顾妻子的生活。丁鹤的母亲终于有了接触外界的机会,而看护又恰巧是个热情仗义的女孩,许诺帮她解脱出去。
即使曾经乖顺,金丝雀总会有一天会想要逃出牢笼。
只是这些却被丁鹤的父亲发现,怒不可遏的他扼死了自己的妻子,把她的骨灰装进项链,带在身边。
这一切,是丁鹤亲眼看见的。
他还记得那一天他和郁谨原本约好出门,半途却发现有东西忘带,只能折回去,却刚好撞见这一幕。
丁鹤抚平郁谨的眉毛,细细描绘他眼睛的形状:“我总是要醒的。”
“我第一次看你哭那么伤心的样子,被吓到了。”郁谨被他搔得眼尾有点痒,眨了眨眼。
丁鹤疑惑问:“我当时很吓人吗?”
郁谨诚恳点头:“一句话不说,也不愿意动,像木偶一样。我跟你说了很多话,你都好像没听见,过了很久却抱着我哭起来。”
丁鹤掩饰地轻咳一声:“不用回忆了。”
郁谨却神色坦然:“我第一次看你哭。你以前总是保持着笑脸,遇见什么事都不会惊慌。虽然你心情不好的时候我能看出来,但还是第一次看你把情绪那么直接地暴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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