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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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第1页）

作为一个老母亲，多么想见一见自己的亲女儿啊！哪怕看一眼也是好的。就这样，杨君里追寻着被战争割离的女儿，从中国来到了日本。

当杨君里向古馆打听&ldo;智惠子&rdo;消息的时候，古馆是能够作出答复的，这是因为早在二月下旬就同井崎夫妇&ldo;奇遇&rdo;过了。这么说，难道杨君里已经见到了&ldo;智惠子&rdo;？！见过面又会怎么样呢？

栋居十分兴奋，通过刚才的一番推理，又理出了新的线索。&ldo;智惠子&rdo;一定住在古馆办公室的附近。对了！以目黑区的中根为中心，在这一带查&ldo;智惠子&rdo;，这块地方范围不大，不会有许多智惠子的。栋居相信自己的思考是成熟的。然而调查结果使栋居十分扫兴，在中根及其周围地区查到十六名智惠子，同户籍一核对，没有一个是他要找的那位&ldo;智惠子&rdo;，而且调查结果也没有发现井崎良忠。看来古馆&ldo;奇遇&rdo;的这个同柠檬有关系的人不是&ldo;智惠子&rdo;和井崎，那么究竟是谁呢？

对了，还有一个人‐‐亲手调换婴儿的薮下。是他把死婴连同放在死婴边上的柠檬一起交给了杨君里，而且他又是奧山谨二郎女儿的未婚夫。可以说他同柠檬的关系最大了。

但是战后薮下和古馆之间没有联系，薮下住的地方同古馆办公室的方向完全相反。他到古馆办公室附近去肯定是有什么事。不过薮下并不知道杨君里来日，也没有同杨君里碰过头。

古馆&ldo;奇遇&rdo;的如果是薮下，两人相见时一定会互告住址。杨君里找到古馆以后就有可能通过古馆再去走访薮下。如果杨君里找到了薮下的话，看来薮下没有必要继续对杨隐瞒当年的换婴真象。

薮下一直零零碎碎地提供着线索，说不定还有什么事没讲出来。

当栋居向薮下了解此事时，薮下的回答很干脆，说不但二月份没去过目黑区中根一带，战后从来没有同古馆丰明会过一次面。听口气不象是说谎，而且似乎也没有说谎的必要。

杨君里死前为什么要到目黑区的某个地方去，这仍然是一个待解的谜，可是线索却又全部断了。

第十七章　魔鬼的抚恤费

第一节

当栋居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薮下医院的时候，正好同办公室里一位五十上下的男子打了个照面。

对方慌忙避开视线，但栋居马上想起来，他就是栋居第一次来医院时见到的事务长‐‐寺尾。栋居初访薮下时，是寺尾接待的。那次，当栋居故意吓唬对方说战争中薮下和奥山在中国建立了特殊关系时，寺尾曾明显露出惊慌的样子，这是否说明他知道薮下的经历呢？

薮下不是在战后隐瞒了&ldo;731&rdo;经历、同一切&ldo;731&rdo;人员断绝了来往吗？可是寺尾却显出惊慌的神色，这意味着什么呢？

栋居迅速思考着，果断回过身向寺尾望去。寺尾显然很不安，看得出来，他极力控制着慌乱的心情，但神态有些局促。

&ldo;寺尾先生，我想同您说几句话。&rdo;寺尾已经溜进里间了，栋居通过问讯的窗口喊他。寺尾无可奈何似地朝栋居回过头来，不耐烦地说：

&ldo;干什么呀？现在正忙呢。&rdo;

医院里病人确实很多，今天候诊室里病人已经站不下了。

&ldo;不会耽误您时间的。&rdo;栋居硬缠不放，吸引了病人的目光。寺尾勉勉强强把栋居让进一个小房间，这里可以避开病人好奇的目光。

&ldo;你要同我说什么话？&rdo;寺尾稍稍搭着架子问。&ldo;直说吧，你同731部队有关系吗？&rdo;没料到栋居抓住关键单刀直入，寺尾的架子立刻崩溃了。

&ldo;&lso;731&rso;是怎么回事啊？我不知道呀。&rdo;寺尾拼命装糊涂，睑色却更加惶恐。

&ldo;您是&lso;731&rso;队员吗？&rdo;

&ldo;您大概弄错人了吧…&rdo;

&ldo;我第一次来这儿访问你们院长时，你一听到我说&lso;大陆&rso;，神色就反常，这说明您了解院长的经历，而且您自己也有去过大陆的体会。&rdo;

&ldo;根本没有这回事。&rdo;

&ldo;寺尾先生，731部队里曾扼杀过一个姑娘，叫寺尾某某，您或许就是她的亲属吧。&rdo;

寺尾稍稍镇定了些，被栋居这一问，顿时又蔫了。

&ldo;您、……您怎么会知道？！&rdo;寺尾还在顽抗似的反问，但客观上栋居的提问已经证实了。

&ldo;我只是从姓名上推测的。&rdo;

&ldo;不过，姐姐不是被扼杀的，而是病死的。&rdo;

&ldo;嗬，是您姐姐？&rdo;

&ldo;您说对了，我是&lso;731&rso;少年队员的第二期学生。姐姐比我早一年进了731部队当女文职人员，我也因此成了&lso;731&rso;的少年队员。不过，姐姐真是病死的。&rdo;

&ldo;您相信吗？&rdo;

&ldo;……&rdo;

&ldo;根据我的调查，您姐姐的遗体上有扼掐的痕迹，而且已经怀孕三个月了。&rdo;

&ldo;真、真的？&rdo;寺尾大吃一惊。当时解剖您姐姐的技术员亲口告诉我的。您说是病故，那么，请问是什么病？&rdo;

&ldo;心脏病。&rdo;

&ldo;您姐姐心脏不好吗？&rdo;

&ldo;不，她在家乡读书时，学校举行马拉松比赛，她总是前几名。&lso;731&rso;开运动会时她能参加许多项目，还得了不少奖品呢。&rdo;

&ldo;身体这么好的姐姐还会发心脏病？莫非心脏病就是不明不白死亡的代名词吧。您对自己姐姐突然死于心脏病难道一点也不怀疑吗？&rdo;

&ldo;怀疑了又能怎么样呢？上司说了，死于心脏病，只好接受下来，没有别的办法。&rdo;

&ldo;那么，您心里始终是怀疑的。&rdo;

&ldo;对，姐姐身体这么好，怎么会死于心脏病呢？不过我想也不可能被杀。&rdo;

&ldo;这又是为什么呢？&rdo;

&ldo;在姐姐死亡的十天之前，有一个休息日，我同她见过面，我发现她精神不好，她那悒郁的样子，以前从来没有看到过。我问她为什么这样，她回答说活着没意思。我还以为姐姐在想家，拼命安慰她。所以，我想她会不会自殺。&rdo;

&ldo;自己不可能扼死自己。一般说来，扼到一半就会松手的。&lso;731&rso;上层人物心里却有鬼，不愿让这种事公开，所以就隐瞒下来了。&rdo;

&ldo;但是，今天即使查出杀姐姐的凶手也无济于事了，早就过了时效。&rdo;

&ldo;至少要知道是谁，为了什么杀您姐姐。&rdo;

&ldo;还是算了吧，已经是过去的事了。再把它挖出来也没有什么好处。&rdo;他早就忘圮了当年失去亲姐姐时的悲痛，象他这种浑身沾满世俗污垢的中年男子，往事已经不会引起他的伤感了。

&ldo;队员死的时候，都在火葬场慎重地火化，只有您姐姐的遗体，同马鲁他一样，扔进了焚烧炉。检查遗体时发现已经怀孕。当时&lso;731&rso;里风纪伦乱，当官的勾引女文职人员；队员的妻子同更年轻的队员私通。&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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