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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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第1页）

&ldo;我妹妹，也是大人你的玩样儿吗？&rdo;

&ldo;诶……这……&rdo;

杨庆怀被他问得一窒，反应过来后忙摆手道：&ldo;那不能这样说，意然，可是我的珍宝。&rdo;

好熟悉的话。

记得当年大婚宴上，先帝也曾言：&ldo;宋家儿郎，朕将大齐的珍宝，朕唯一的公主，交给你了。&rdo;

他当她是珍宝吗？好像也没有。

但她本来就是明珠，光滑流转地辉耀在他被迫平寂下来的那三年。

&ldo;宋先生，来，咱们再喝一杯。&rdo;

宋简失了兴致，推掉了他的手，&ldo;不饮了，晋王府今日堂会，宋简，要去走个过场。&rdo;

杨庆怀也不尴尬，连声道：&ldo;知道，知道，我送先生出去。&rdo;

宋简朝里间看了一眼，里面暖帐层层叠叠，却仍隐约传出宋意然的哭声。

宋简仰头叹出一口气，&ldo;杨大人，意然是宋简唯一的亲人，大人善待他，就是善待宋简，宋简在青州一日，一定保全大人一日。&rdo;

&ldo;自然，本官，多谢先生。&rdo;

宋简从意园出来，时辰尚早。跟着一路过来的小厮问道：&ldo;爷，咱们这是回呢，还是去晋王府？&rdo;

宋简道：&ldo;那边堂会唱到什么时候。&rdo;

&ldo;哟，这可还早，王妃包了碎玉班一日的戏。&rdo;

宋简知道，凭陆以芳的性子，在这种场合之下，再无趣的戏文她也一定会陪晋王妃撑到最后。那是女人们搭起来的戏台子，主角却是男人，莺莺燕燕在台上铺排起来，男人们才好在台下谈些旁人听不得的事。

宋简今日却不想入这个场子。

&ldo;走，回府。传话给张乾，让他去接夫人。&rdo;

张乾将陆以芳接回府时，已经快起更了。

她将身上的氅衣脱下来递给张乾，独自走进西桐堂。宋简坐在炭火旁看公文，案牍累地高，将他整个人遮去了一半。

&ldo;爷今儿怎么没来。&rdo;

她走到宋简身边，褪下手上的腕镯，替他添了盏热茶。

宋简抬起头。&ldo;这里的事繁，不得空去喝闲酒。&rdo;

说完，又随口问了一句：&ldo;堂会唱得什么。&rdo;

陆以芳放下手中的水壶，&ldo;唱了好几出，有一出意然喜欢的《青囊记》，那唱旦角的孩子，有些功力，妾已经让下面人去传了，初十几里面，咱们也寻个时候，热闹热闹。&rdo;

宋简将手中的一本公文累到案旁，险些滑落下来，陆以芳一面伸手去替他扶正，一面道：&ldo;爷去瞧了意然，她可好些了。今儿妾让杜大夫回去了，怕耽搁她的药膳单子。&rdo;

宋简的笔尖顿了顿。

&ldo;西厢房不肖用他了？&rdo;

陆以芳短促地沉默，开口道：&ldo;那也要临川配啊。说起来，容她那样养着，又用那些药，已经是坏了府上规矩。是爷给她脸面。&rdo;

说着，她抬手为宋简松着肩膀。声音柔和，&ldo;对了，妾也想询您的意思，等她好了，爷想把她放在什么地方伺候。&rdo;

宋简放下手中的笔，仰面靠下来，&ldo;你怎么想的。&rdo;

陆以芳低头看着他，&ldo;妾想的是，放到西桐堂外面，您的起居，还是让张乾他们服侍着，她呢，可以学着做些洒扫整理的事。规矩上的事情，还是叫辛奴和迎绣提点着她。&rdo;

陆以芳的手很软，宋简本就疲乏，渐渐有了丝困意。

&ldo;这都是小事，你以后，不用询我的意思。&rdo;

陆以芳笑了笑，&ldo;好，那妾就去办了。妾想着，若是这样，就连陈氏她们都不用见了，毕竟她不是爷跟前的人，也不配陈氏她们给她面子。等爷以后，有了别的打算，再见也不迟啊。&rdo;

她当真周道，不仅周道了宋简，还关照到了陈锦莲这些人的心。甚至还留下了一块不曾言明的余地给宋简。然而宋简想起宋意然的话，心里却有一星无法在陆以芳面前说明的恼恨。

于是，他抬手手拍了拍她的手腕，&ldo;你今日也累了，回吧。&rdo;

陆以芳点点头，&ldo;好，妾去让水房给爷备热水。&rdo;

说完，她又小声地添了一句：&ldo;您要不，理一理陈氏吧，她上回被您吓住了，连着在我这儿哭了几宿了。&rdo;

宋简睁开眼睛，&ldo;不了，叫张乾把临川带过来。&rdo;

陆以芳愣了愣，&ldo;这会儿吗？她的伤还没有好全。&rdo;

宋简声一冷，&ldo;你说的，她不配养着，跟张乾说，把她带到里面来候着。&rdo;

第16章屈膝

纪姜走进西桐堂时，宋简正在沐浴。

大理石头的屏风后面升腾起白色的水雾，堂中弥漫着一股淡淡地沉香味。

纪姜抬起头，看见红木施上挂着宋简的衣物，并那一串沉香手串。屏风后面没有人声，只偶尔零星的一两声水声。

纪姜打量着真个西桐堂。堂东边放置着一座佛龛，供奉的是佛陀。西边用雕花隔断隔开，朦胧可见宋简的书案与书架。其余的陈设十分简单，只在西面角落里摆着一块根雕架，其上摆着数十块奇石。

宋简仰慕宋朝名士赵明诚，平时也好金石之物。

在公主府中时，宋简与纪姜一同修缮过前朝的《窥金记》，纪姜在这方面的眼力与造诣，曾是令宋简吃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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