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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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第1页）

&ldo;好了好了，瑞玉，不要再闹了。&rdo;张学良心里发烦，见谷执意要进帅府，忽然郑重地说道：&ldo;如果你一定想回帅府，我也可以成全你。但是，你想过没有，如果在大家都不了解的情况下回去居住，你会有什么乐趣呢？再说你住在经三路，不是仍然有你自己的生活天地吗？&rdo;

谷瑞玉坐在那里不语，她忽然感到张学良的话不无道理。她想起那威严的大帅府，还有一张张陌生脸孔和冷漠的眼神。就感到心里又升起了淡淡的恐惧。她知道自己如果一旦置身那井然有序的环境，必然又会有新的家规束缚她的手脚。

&ldo;汉卿，也罢！&rdo;想到这里，谷瑞玉忽然不再纠缠了，她拭去脸上的泪水，对张学良说：&ldo;既然你认为我现在不宜回大帅府，我也不再强求了。不过，我也不许你再回到帅府去。&rdo;

&ldo;帅府是我的家，你为什么又要胡闹？&rdo;张学良一时猜不透她的用心。

谷瑞玉破涕为笑说：&ldo;我们索性就住在这里，我们每天可以尽情地听戏，跳舞，逛商店，吃小馆。如果你不肯依我，那我就登报离婚，到那时候，倒要看你这堂堂保安司令的颜面何在？&rdo;

张学良一把将她推开，怒道：&ldo;瑞玉，你也太不成话了。如果你继续这样下去，我们的关系就很难维持下去。&rdo;谷瑞玉却纠缠不休：&ldo;你不要吓我，不要唬我，这么多年来我追随着你，不就为了这一天吗？&rdo;

&ldo;这……&rdo;张学良心绪烦乱，他纵然能够指挥得千军万马，但在这女人面前，他竟感到束手无策。

第三卷秋第四章险入歧途（1）

沈阳之夜。

鹿鸣春大酒店。楼上的雅座里一桌酒席，张学良显然已喝了多时，他身旁是谷瑞玉和几位伶界名人。

&ldo;点一折，再点一折！&rdo;谷瑞玉再斟上一杯醇酒，张学良连想也不想，就一饮而尽。他有些微醉了，在神志不清醒的时候，对几位在雅座唱堂会的女艺人叫道：&ldo;唱，继续唱，唱下去！&rdo;

操琴的琴师忙将手里的戏折子交给副官长谭海，谭海再传到谷瑞玉的手中。谷瑞玉凑近了微醉的张学良说：&ldo;汉卿，你想听什么，就点什么。点一折《法门寺》如何？&rdo;张学良连看也不看，就说：&ldo;好好，就点宋巧姣的青衣戏吧，先来一段西皮慢板，瑞玉，就让她先唱起来吧。&rdo;

谷瑞玉俨然张学良身边的主持者，忙吩咐女艺人唱戏。女艺人不敢怠慢，琴师操琴，姑娘婉婉转转就唱起来：

宋巧姣跪在大佛圣殿

…………

张学良早已醉酒，哪里还有心思去听女青衣的演唱。忽然，他不胜酒力，头一歪，&ldo;哇&rdo;一声呕吐了出来。谷瑞玉急忙接过谭海端上来的酸梅汤，女客男客们见状都大惊失色。她们都被张学良的醉态惊呆了。

夜色深沉，大街上亮起了五彩缤纷的灯火。浑身酒渍的张学良由谷瑞玉和谭海、李小四等侍卫搀扶着，步下了酒楼。当他们出现在二楼的梯口时，张学良忽然发现楼下围满了衣饰华贵的男男女女。几位穿旗袍的时髦女子，簇拥在楼梯下。她们望着从楼上走下来的张学良，交头接耳的窃窃私议。有人叫道：&ldo;你们看，来了来了！&rdo;

花枝招展的女人们立刻拥了上来，有人叫道：&ldo;你瞧，那穿马靴戴着大沿帽的军人，就是张少帅啊！&rdo;

&ldo;原来堂堂的少帅，也不过如此，他现在是东三省的军政首脑了，为什么还会到这种地方来？&rdo;

&ldo;真奇怪，从前听说张学良是个军事家，可是，现在他当政以后，竟变成了这样的人。&rdo;

&ldo;就是啊，张大帅在世的时候，张学良可是个正正派派的军官，他亲自指挥打了许多有名的战役，可是，没想到张大帅死后，他居然变成了花天酒地的人。&rdo;

&ldo;唉唉，把东三省军权交到他手里，简直是不可思议啊！&rdo;&ldo;有人说他是帅才，可他这样下去又如何得了？&rdo;

&ldo;他现在这样沉溺酒色，听说都因娶了个姓谷的戏子。&rdo;

&ldo;你看你看，那姓谷的好漂亮，听说她舞跳得出奇的好！&rdo;

&ldo;是啊是啊，谷瑞玉跳起舞来，咱这些人都望尘莫及了。她什么舞都会跳，什么华尔兹，什么探戈，什么恰恰舞，慢四步，她几乎都能跳！啧啧，你看人家谷瑞玉，那才是个风流人物呢！&rdo;

在乱哄哄的嘈杂声中，少女们众星捧月般地拥到楼梯前面。只见张学良在谷瑞玉和谭海等人的搀扶下，趔趔趄趄地走下楼来。虽然张学良大醉酩酊，可他仍想努力保持着他那惯有的军人风姿。看得出他心里仍希望自己不失军人的风范，但是，他已经身不由己，脚步变得越加踉跄起来。

&ldo;少帅，能陪我们跳场舞吗？&rdo;&ldo;我们已经等候多时了。&rdo;&ldo;我们别无所求，只就想和少帅跳场舞。&rdo;&ldo;张司令，你不能让我们白等呀。&rdo;那些衣饰灿烂的妙龄女子们，见张学良已来到楼下，都争先恐后拥了上去，她们都希望和他相拥起舞，共度良宵。

&ldo;对不起了，小姐们，今晚我不能跳舞！&rdo;张学良在竭力保持镇定，他对那群拥到面前的姑娘们保持着敬而远之的态度，大手一摇地说：&ldo;姑娘们，我今晚实在没有跳舞的雅兴，因为喝酒太多了，所以请各位原谅。&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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