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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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第1页）

褚英入狱的消息，五位议政大臣很快就知道了，一起赶到大衙门。努尔哈赤正想着废黜褚英之事，便命人召来四大贝勒，一起商议。莽古尔泰抢先说：&ldo;大哥心术不正，确实不能做太子。上次他抢了瓜尔佳氏，以为是我给阿玛告了状，骂我违背誓言，发狠说要杀我。&rdo;

皇太极道：&ldo;他还以为是我与堂哥阿敏告的状，说登上王位，先杀我俩祭旗！&rdo;

何合礼见努尔哈赤一言不发，摇头说：&ldo;汗王，褚英狼子野心，罪恶昭彰，再不能纵容了，如何处罚，可要三思而行，以免再生出什么是非。&rdo;

费英东附和道：&ldo;此子目无尊长，不可再留了。&rdo;

扈尔汉说：&ldo;乌碣岩大战时，他骂我和费英东二人，眼里只有汗王却没有他，再不服军令，砍了示众。竟说什么：别看你俩是开国功臣，我照样敢杀，杀了你们，日后也少了两个对头。&rdo;

额亦都跟随努尔哈赤最久，知道他对褚英表面严厉，内心仍存一丝慈爱，欷歔道：&ldo;再怎么说，褚英是咱们看着长大的，他如今狂傲不驯，咱们做叔叔的也有罪责。我看还是再等一些日子，或许他能有所悔悟，浪子回头金不换。当不当储君先不说了，能留下条命就好，大嫂地下有知，也会感念。&rdo;

安费扬古道：&ldo;褚英是咱们死去大嫂的骨血，给他留条活路也算对得起大嫂，不然汗王如何忍心？&rdo;

四大贝勒中，代善与褚英是同胞兄弟，他一直默然地听着众人议论，安费扬古说及死去的额娘，他眼里早满含了一泡泪水，扑通跪倒在地，哭道：&ldo;阿玛，孩儿愿以所获军功，替大哥赎罪，军功不够，孩儿日后还会去拼争。不管怎样，也要给他留下条命呀！我昨夜去西大狱见他，他哭喊着要见阿玛，说有话要对阿玛讲。&rdo;

努尔哈赤忍着泪道：&ldo;代善，你起来！你额娘临死前，托付我好生照看你们三个，这么多年我一直记在心里，没有一天忘过。看见你们，总是想起你额娘拉着我的手流泪，我就那么忍心无情？不是……不是！我们女真到了今天，靠的是祖宗阴德，靠的是军法如山。你说！阿玛该怎么办？不是他对阿玛如此就该处罚，就是他对你们其中一人如此，也是死罪呀！阿玛自然想着什么事都没出，大伙儿和和睦睦的，多好！可事情已经出了，总不能不闻不问不理不办吧！这不是可商量的事儿，阿玛只好对不起你额娘了。&rdo;

众人本来心里都恨着褚英，一心劝说汗王废黜了他，以免日后他继了王位，向大伙儿开刀，但见努尔哈赤竟要处死他，又有些不忍，纷纷求情，代善更是痛哭失声，大殿里一片嘈杂。努尔哈赤摆手道：&ldo;你们不必劝阻了，我主意已定，为了建州的长久大计，不得不如此，也容不得半点儿父子私情！代善，你陪褚英到你额娘坟前祭拜，也算向她辞……辞行，买个好棺材。下去吧……&rdo;

&ldo;阿玛，你就饶了大哥吧！&rdo;代善哭拜于地，叩头不止。

&ldo;拖出去！&rdo;努尔哈赤嘶哑地喊道，&ldo;就当我没有他这个儿子！&rdo;颜布禄赶忙拉起代善，却见一个侍卫急步进来，附耳低语，他撇了代善，上前低声禀道：&ldo;汗王，关内的探子回来了，有要事禀报。&rdo;

&ldo;带他进来。&rdo;努尔哈赤点点头。

不多时，颜布禄从殿外领进一个关内装束的汉人，那人朝上跪拜道：&ldo;奴才奉命到京城打探朝廷动静，如今朝廷出了大事，闹得人心惶惶，上下骚乱不堪。&rdo;

&ldo;出了什么大事？你起来慢慢地说。&rdo;四大贝勒、五位议政大臣早已住嘴敛声，静静地听那探子说话。

十一&iddot;夺城

努尔哈赤蓦然回头问道：&ldo;怎么个夺法？&rdo;&ldo;汗王可先派人扮作赶赴马市的商贩，分成数伙，驱赶马匹，暗藏兵刃，混入城内。入夜之后，大军偷偷潜到城下，发炮为号，里应外合，内外夹攻，李永芳必无防备，抚顺唾手可得。&rdo;努尔哈赤大喜，快步上前，一拍他的臂膊，笑道：&ldo;真是后生可畏！&rdo;

那探子说道：&ldo;妖书案后，不久又出了一件事，万历四十一年六月初二日，锦衣卫百户王曰乾告发孔学等人，受郑贵妃指使，纠集妖人，摆设香纸桌案及黑瓷射魂瓶，由妖人披发仗剑，念咒烧符，又剪纸人三个，写上皇太后、皇上、皇太子三人的名字，用新铁钉四十九枚，钉在纸人眼上，七天后焚化……&rdo;

那探子不知赫图阿拉刚刚出了类似的事情，只顾着说，皇太极咳嗽一声，探子抬头暗瞥一眼，见努尔哈赤面色阴沉下来，众人也都默然，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正在迟疑，努尔哈赤问道：&ldo;朝廷是如何处置的？&rdo;

探子回道：&ldo;万历皇帝知道后，赫然震怒，要严惩罪犯。内阁首辅叶向高却向他进谏：此事不可声张，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才是上策。不然势必像&lso;妖书案&rso;那样闹得满城风雨。第二天，叶向高命三法司严刑拷打王曰乾，将他打死在狱中，此事也就不了了之。&rdo;

努尔哈赤扫视众人一眼，见代善面有喜色，其他人却紧锁着眉头，似是对如此处置颇为痛惜，知道大伙儿内心在想着朝廷与褚英的关联，暗自叹息：褚英不去，人心难安，万万不可昏聩啊！见探子收声不语，又问道：&ldo;还有什么事？&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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