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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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第1页）

&ldo;酒菜本来不分家，还说什么你的我的！&rdo;

&ldo;不分最好。&rdo;阿巴亥道，&ldo;我倒也想喝两盅呢！&rdo;

代善朝门外命道：&ldo;好！快将上好的松苓酒取来。&rdo;

两杯烧酒下肚，阿巴亥粉面通红，捂住脸道：&ldo;这酒好大的劲儿！我这脸火烧火燎的，要出丑了。&rdo;

代善不依，拿起酒壶又倒上一杯，说道：&ldo;这是宁古塔的汤子酒，埋在一棵千年古松下，陈了二十几年，端的色如琥珀，醇厚香甜，并不伤人，额娘想必是喝得有些急了。&rdo;

&ldo;那我可要多喝几杯。&rdo;阿巴亥笑问道，&ldo;你怎么没吃晚饭，可是你福晋伺候得不周到？明个儿我劝劝她。&rdo;

&ldo;不是不是，她不敢的。&rdo;代善酒量颇豪，可喝不得闷酒，又是空着肚子，宁古塔汤子酒乃是驰名满洲的烈酒，喝下几杯，竟有些头重脚轻，少了平日的那些顾忌，盯着阿巴亥绯红的俏脸道：&ldo;孩儿是生汗父的气，他老人家只知道杀人攻城……唉！&rdo;吱的一声，仰脖又喝下一杯。

&ldo;你们父子可怄的什么气？&rdo;

&ldo;汗父杀戮太重，我规劝他老人家，本是好意，不想他竟大发雷霆，在众人面前，劈头盖脸地一顿训斥。当年孩儿与朝鲜元帅姜宏立对天盟誓，永结盟好，不再交兵，汗父因他们没有臣子之礼，竟大开杀戒，杀死四五百名朝鲜士卒。如今得了辽河以东的国土，竟还贪心，非要攻取辽西的广宁城不可！这又何苦呢？&rdo;代善忽觉有些失言，看阿巴亥两眼只顾盯着自己，心里一慌，问道：&ldo;额娘有什么事？该不是汗父要你来的吧！&rdo;

&ldo;是我自家要来的，怎么，你怕我给你汗父吹枕边风？&rdo;阿巴亥见他多心，调笑道，&ldo;情深莫过父子，我何必在你们中间掺和？再说你们想的都是军国大事，我想的都是自家的私事，本来搅扰不到一起的。我是来求大贝勒的。&rdo;

&ldo;求孩儿什么事？&rdo;代善既惊且惑。

&ldo;哎呀！我还比你小六岁呢！怎么一口一个额娘的？我祖上是大金国的宗室，我阿玛又是个循规蹈矩的人，依照祖宗的风俗给我取了个汉字的闺名，叫水兰儿。你就喊我水兰儿好了。&rdo;

代善见她浅斟轻啜，惺眼乜斜，越发显得风情万种，楚楚动人，不禁一痴，问道：&ldo;水兰儿？倒是个极清雅的名字！如水之柔，如兰之馨。&rdo;

阿巴亥幽幽地叹了一声，有如深潭中给微风吹起一圈涟漪，令人怦然心动，她心底自怨自艾道：真是红颜薄命，我十二岁时情窦初开，就嫁了年纪老大的男人，虽说他英雄盖世，可、可毕竟年纪有些大了，不再有少年新婚的缠绵与缱绻……她心里一酸，眼里噙满了泪水，凄然说道：&ldo;你汗父是个盖世的英雄，我能伺候他，实在是前世修来的福气。可是任凭你再大的英雄，也有、也有那一天……你汗父一旦撒手而去，让我们母子依靠谁呢？我来就是问你一句痛快话，你、你愿意照看我们母子么？&rdo;

&ldo;这……没有汗父的旨意，我可不敢。&rdo;代善听她娇语如莺，有些情动难耐，但想到汗父，不由万分踌躇，急忙推辞。

&ldo;你好狠的心！&rdo;阿巴亥泪光一闪，大滴的泪水滑落到胸前，倏地不见了。她咬着银牙，泪水不住淌落，哀怨地问道：&ldo;你怕什么？你汗父亲口说要把我们母子四人托付给你，你不愿劳这份儿神么？&rdo;

&ldo;既是汗父之意，我怎敢推辞！&rdo;

&ldo;那我们母子就靠大贝勒了。&rdo;阿巴亥起身提壶斟酒。那玉色的纤手把着青花的小酒壶，身子微微前倾，漆黑浓密的鬓发间散出一阵阵诱人的香气，直扑人的鼻孔，花香、酒香、美人……代善心神一荡，伸手捉住她的小手道：&ldo;怎么敢当？还是我自斟吧！&rdo;

阿巴亥身子一颤，胳膊有如雷击，登时麻热起来，略挣了几下，竟未挣脱，仰头看着代善。代善见她漆黑的眉毛微微蹙起，双眼含嗔，似怒似喜，满面晕红，不知是酒色还是羞怯，两个酒窝时隐时现，一双柔弱无骨的小手簌簌抖动，身子摇摇欲坠，伸手揽住，阿巴亥嘤咛一声，酥倒入他怀中，酒壶落在桌上，滚落在地，摔得粉碎……

&ldo;大贝……&rdo;屋外的侍卫张口呼叫，身边的代因扎一把将他的嘴捂住，低声道：&ldo;你这头笨叫驴！喊什么？主子又没叫，你要进去做什么？&rdo;侍卫一怔，随即回过神来，二人蹑手蹑脚地在窗根侧耳倾听，只听里面一阵窸窸窣窣，似是撕扯衣带之声，阿巴亥问道：&ldo;你可记住了答应我的话？&rdo;

代善喘着粗气道：&ldo;水兰儿，我记着呢！你这样惹人疼得俏模样，我不看顾你，还舍得便宜他人……你跟了我，今后的日子……放心好了，少不了你的荣华富贵……&rdo;

&ldo;你要对我好呢！不然可不依你……&rdo;阿巴亥也娇喘起来。

代因扎正是少女怀春之际，听得男女私情，早羞红了脸，回身见侍卫死盯着自己的胸前不住地看，轻啐了一口，骂道：&ldo;你这没正经的，竟这般不老实！要看回家看你媳妇去，何必这么做贼似的偷偷摸摸呢？好生当你的差吧！小心我禀了大福晋，剜了你的眼珠子！&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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