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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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第1页）

腿脚虽不好，但只要能动，哪里都能看到玉柏玄一拐一拐地忙活，除草洒扫劈柴烧水，好在她在逃亡之时全都会做，或许动作慢些，但都能完成。

离悦每日除了用饭，都在药房忙着制药，其实玉柏玄心里十分好奇他都在鼓捣些什么，她扫完了前院，扫到药房跟前，鬼使神差地垫着脚尖往窗里张望。

外屋里摆了两排一人高的药柜，每个药匣上都嵌着把手，想来是装药材的，玉柏玄在黍阳街上逛过药铺，每个匣子上面都是写着药材名字，这偌大的药柜半个字都没有，难道都是空的？

不见离悦的身影，玉柏玄偷偷打开近处的一个，药香扑鼻而来，她又轻轻打开几个，每个药匣中都有各式药材，玉柏玄正在疑惑中，听见里屋有&ldo;擦擦&rdo;的声响，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前，趴着门框偷偷张望。

里屋热气扑面，两排炉灶上都煎着药，药罐冒出的热气蒸腾到半空，整个房间显得雾气昭昭。离悦坐着矮凳，正往一个炉灶中添柴，然后起身坐到药案旁，用小铡刀继续切药，刚才发出的&ldo;擦擦&rdo;声正是由此而来。

玉柏玄的表情由方才的惊奇化作感动，看来自己每日的用药，都是离悦忍着潮热和劳累，一心给自己配置的，想到这些，她感激之情汹涌而出，想要进门向他致谢，还没等抬起脚，听到一声大喝，&ldo;就知道你在偷懒！&rdo;

离悦听到声音，切药的手停下，惊讶地向门口看去。玉柏玄缩头缩脑地扒着门框，武鸣正站在她的身后瞪着圆眼，&ldo;我方才经过，看到扫帚丢在门口，心想这人扫着院子扫到哪里去了？进来一瞧，你竟然在偷窥我的徒儿，一脸猥琐，口水都淌到衣襟上了！&rdo;

一番训斥下来，玉柏玄张口结舌忘了分辨，离悦的表情也变得犹疑，眯起凤眼一脸鄙夷，她看到离悦的表情才醒悟，顿时感到自己受到了莫大的冤屈，&ldo;先生误会了，我只是想向公子道谢，并没有先生说的猥亵之意，&rdo;玉柏玄向武鸣作揖，又着急地看向离悦。

&ldo;什么时候道谢不行，偷偷摸摸的来到药房作甚？你还不承认你垂涎我徒儿的美色！&rdo;

&ldo;不不，先生真是冤枉我了，离公子日夜为我治疗，于我而言乃再造之恩，我心中万分感激，绝无半点亵渎，&rdo;玉柏玄一脸真诚地望着武鸣。

武鸣的圆眼瞪得更大，&ldo;你什么意思？我的徒儿不美么，入不了你的眼，让你没有一点邪念？&rdo;

玉柏玄欲哭无泪，到底如何是好，怎么解释都不对，只得看着离悦，向他求救。

离悦面无表情地站起身，从两人中间穿过，&ldo;让让。&rdo;他走到药柜前，打开一个药匣取出药后转身回屋，不发一言地继续切药。

玉柏玄看到他的动作，忘了刚才的窘迫，一脸崇拜，&ldo;我见过的药柜上都写着药名，这么多的药匣，你不用标记，竟都能记住，真是天才！&rdo;

武鸣用鼻孔看着玉柏玄，&ldo;你当像你一样蠢笨，药若记不住，如何给人诊治？他从小每种药都须熟记，生病了就拿自己试药，要是将药弄混了，受罪的是自己。&rdo;

玉柏玄长在皇宫，多少知道一些，药局有专门给皇帝试药的药侍，玉柏玄从来没有见过这些人，但也知道药不对症的话，轻则无用重则伤身，她看着离悦的背影，心中说不出的滋味。

&ldo;你看看你的眼神，还说不是！&rdo;可教武鸣抓住了把柄。

玉柏玄心中五味杂陈，自己好歹还过了十几年养尊处优的日子，他同自己一般年纪，却要从小吃这些平常人受不了的苦，想起他平日性子暴躁，也觉得不那么可怕了，&ldo;武鸣先生是他的师父，他生病了为何不为他诊治？还让他自己试药，我一直以为你们师徒情深，看来也不过如此。&rdo;

武鸣的圆眼此刻突然变小，笑得阴险狡诈，&ldo;你这是兴师问罪呢？我若都替他做了，他是师父还是我是师父？&rdo;接着突然变脸，声音拔高，&ldo;不吃苦不受罪，当日他断然救不活你，你早碎成渣烂成泥了！活了就变得伶牙俐齿，就你怜香惜玉，就你通情达理！&rdo;

玉柏玄连忙俯身作揖，&ldo;先生息怒，是我不对，冲撞了先生，请先生宽恕&rdo;

&ldo;院子扫完了么？柴火劈好了么？午饭用的菜洗了么？就跑到这来大放厥词！&rdo;武鸣气得满脸通红，怒目圆睁。

&ldo;是是，先生息怒，我这就去，这就去，&rdo;玉柏玄抡起瘸腿，磕磕绊绊地跑向门口，抄起扫帚。

武鸣一脸得意看着院子里挥舞扫帚的玉柏玄，转头向离悦眨眨眼，离悦无奈地摇头，实在是拿不着边际的师父毫无办法。

&ldo;你到底能不能跟上？真不知师父为何非要你跟着我一同采药，&rdo;离悦背着药篓在前面带路，玉柏玄在后面呼哧呼哧地跟着，&ldo;简直就是个累赘！&rdo;

玉柏玄有些体力不支，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ldo;她说这一片林子里有猛兽，让我保护你。&rdo;

自离悦记事起就有这个小院，附近有几根草几棵树他都一清二楚，哪来的猛兽，&ldo;你瞧瞧自己现在的模样，说不上谁保护谁，师父是嫌你烦，才将你打发给我。你动作快些，这么磨蹭天都要黑了。&rdo;

玉柏玄心知肚明，估摸着武鸣是打算在家吃独食，才将他俩支走，又不好在人家徒弟面前戳穿，只得努力跟上，&ldo;为何药园离着院子这般远，近一点也方便些。&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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