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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枯荣2（第1页）

“他若能有如此智谋，也不枉我多年教导了。”

姜雪砚看着桌上摆放的龙须酥，沉默了许久才说道。但他真的是感到欣慰吗？那分明是棋子离手，不受控制的烦躁。

当年明府掌事管家张宿护送六岁的明涟之南下，是奉明成之令，要把小少爷送到霍知时手中。他跟了明成二十多年，忠心恳恳，可谁能想到他在外为明成奔波，而自己唯一的女儿留在府中却被明肃之惦记，贪图美色不成将其残忍杀害。

明成为保嫡长子，掩埋了事实，连夜将张悦送出城外，埋在荒无人烟的山里。等张宿回来时，明成撒了谎，骗他张悦是失足落水，回天乏术，并已将其好生安葬，还给了张宿一大笔钱。

张宿天真的以为明成在关心他，才给了他一大笔体恤费，让他告老还乡。他对明成感激涕零，直到姜雪砚带着面貌被毁、双腿残疾的张悦找上门，把实情告诉他。

“为了不让你女儿逃跑，打断了她的双腿，丢到山里活埋，这就是他说的病死，好生安葬吗？”

张宿泪流满面，他为明成办事二十余年，竟落得这个结果，看着女儿一身的伤，他悲愤欲绝，拿起刀要去找明肃之一命抵一命。

“不值，”姜雪砚说:“且不论你是否能成功，你成功了又能怎么样呢，张悦能依靠的只有你，你跟他以命换命，留下张悦一个人活吗。”

“那我能怎么办？”他双目猩红，紧握拳头。

“收好你的情绪，回去告诉他，你跟了他二十年，不愿离开。继续蛰伏在他身边，替我办事。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期间，也够你为张悦留心一个好夫家。”

张宿向他下跪道谢，“若不是你，我还被蒙在鼓里！”他终究是比女儿要早离开人世的，若不先为女儿找个依靠，他怎能放心闭上眼睛。

“明涟之被安置在客栈里，等霍将军打完仗去接应对么？既然还未碰过头，就不必再见了，”他招了招手，把一个小孩儿带到张宿面前:“你再南下一趟，以后，这个小孩儿，才是明涟之。”

张宿听令行事，并多次从中作梗，让父子俩近九年未曾见面，明涟之今年十五，样貌不似儿时，明成不曾起疑。完成了好一手狸猫换太子。

在原本的计划里，姜雪砚杀明肃之，把他尸身丢进烟花巷，假做牡丹花下死。明成定不信，会想尽办法去查，只需让张宿把张悦带到他面前去。

明成再不接受，又能怎么样呢。死都死了，凶手还是曾经的受害者，计较谁是真凶有意义吗？他不敢，他有愧，他只能认。

明肃之的死因只能有一个。那就是他自己风流，死得其所。

偏偏，突然出了画像这件事。让姜雪砚临时改变了主意，一举两得。

是李淮澈故意引导他这样做么？看到画像之后他立马去查画师、抓起来和明肃之放一起、刺激太子去灭口、被皇帝看见，这一步一步，李淮澈是不是都算到了呢？明成突然病重身亡，李淮澈又是否参与其中？

姜雪砚叹了口气，往日最爱的糕点在此刻变得难以下咽。

【他虽然心眼子多，但对你好像挺忠心的。你放心吧，我帮你多留意他。】

姜雪砚没说话。直到系统君的爪子摸上了他的龙须酥。

他脸色大变:“不许动——！”

……

一个月后，外敌犯济州，四皇子自荐带兵守地。

“雪又大了。不要去买了，凉得快。”姜雪砚把门关上，回到屋里，小心地拆着手里的糕点。

“不带龙须酥来，师父会给徒儿开门么？”李淮澈眉眼一弯，看向他的眼神总带着些说不清的情绪。

“说正事。”

“……乌杆内乱，皇子谋权。左右贤王不合，左强右弱，来犯的是右贤王。师父，四皇子，该倒台了。”

姜雪砚懂他的意思。蛮族首领的两个儿子争夺王位，弱的那个要抢他们济州。走投无路背水一战也好，急功近利求主重视也罢。

三皇子坐东宫，剩下的皇子里最有威望的只剩四皇子，其余的都无甚作为。皇帝子嗣稀薄，储君安危关乎未来，若要皇子出征，四皇子最合适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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