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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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第1页）

&ldo;随口说说？我可记得某人惦记了很久了，第一次跟我见面的时候就说想吃，明明不能吃肉，还总想着！&rdo;

&ldo;谁说我不能吃！&rdo;

何煦坐在床边，说：&ldo;看来和妈妈谈得还不错？&rdo;

&ldo;嗯。&rdo;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有些恍惚，说：&ldo;上来。&rdo;

&ldo;做什么？&rdo;何煦往后退了一步，故意逗她，说：&ldo;大白天的！还是在公共场所！&rdo;

&ldo;你！&rdo;翩翩红了脸，说：&ldo;你想什么呢！我想跟你说说话！&rdo;

他上床坐在她旁边，她把头靠在他肩膀上，摆弄着他的手指，并不说话。

他看着她缠着纱布的脚，说：&ldo;疼吗？&rdo;

她在他颈窝摇摇头。

他摩挲着她的手，把它捂得暖暖的，轻声问她：&ldo;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rdo;

&ldo;嗯。&rdo;她声音很小、很轻，似乎陷入了深长的回忆，说：&ldo;我小的时候，爸爸常年在海上，妈妈也不经常在家，只有我和徐妈妈两个人。徐妈妈把家里收拾得特别干净，但是她做的饭菜我却不喜欢吃，常常背着她偷偷倒掉，所以我小时候很瘦又很小。&rdo;

&ldo;哦，比现在还瘦吗？&rdo;

&ldo;嗯，因为营养不良，一直都不怎么长个子的。有一天外婆来看我，我就跟外婆说我讨厌徐妈妈。外婆特别生气，把我妈妈叫回来骂了一顿，把我给带走了。后来我一直跟外婆一起生活，再后来又住在学校里。其实徐妈妈对我很好，我以为那样说妈妈就能回来……&rdo;

&ldo;你这个小东西，原来小时候就那么坏！&rdo;

&ldo;是吗？可是大家都说我很乖，因为我见不到妈妈也从来不哭不闹。她虽然经常不在家，但是几乎每次我生病的时候，她都会赶回来照顾我。所以，我就……&rdo;

&ldo;你就故意生病？&rdo;

翩翩抬头，眼睛亮亮的，说：&ldo;你怎么知道？&rdo;

他点了点她的头，说：&ldo;我当然知道！&rdo;

&ldo;哼！&rdo;她的头在他肩膀上磨蹭了一下，说：&ldo;那一次我吃了整整五盒冰淇淋，得了急性肠胃炎住院。谭姨问我，我就跟她说我是故意的。我想妈妈知道了一定会生气，可我半夜醒过来看见她坐在窗边哭。从那以后，我再也没做过这样的事，也从未向她提过任何要求。&rdo;

&ldo;嗯，真乖。&rdo;

&ldo;小孩子难道不是任性一点才好吗？&rdo;她困惑茫然地望着他。

他安抚她，摇头，说：&ldo;并不是所有的小孩子都一样。你很好，做得很好！&rdo;

&ldo;哦。我一直想不通，芭蕾舞真的有那么重要吗？我最近才明白，有时候并不是为了做出什么成就，而是它会成为一个人生命的一部分。我之所以是今天的我，没有了芭蕾，我可能就不会是现在的样子！那样……你说不定就不会喜欢我了！&rdo;

&ldo;嗯……&rdo;何煦想了想，说：&ldo;也许是吧！&rdo;

她锤他胸口，说：&ldo;你难道不是应该说无论我变成什么样子都会喜欢我吗？&rdo;

何煦笑，胸口起伏震动，她听到他的心跳‐‐&ldo;砰、砰、砰&rdo;，让她无比心安。

只听他说：&ldo;如果你想听，我可以告诉你。如果你不是现在的样子，我不知道我会不会喜欢你。但是从现在到将来，我会尽力去喜欢你，尽力长长久久地喜欢你！&rdo;

&ldo;何煦……&rdo;

&ldo;嗯？&rdo;

&ldo;我们也会像妈妈一样，一直坚持下去，对不对？&rdo;

&ldo;嗯，我们会做得更好。&rdo;

窗外一阵清风吹过，树叶轻轻擦过窗户，外面又是阳光灿烂的一天。虽然躺在病床上，但翩翩此刻的心情就如那一抹划过的绿色一样明艳。

她拨弄着何煦的手指，抚着他手臂上的文身。

&ldo;这纹的是什么？&rdo;

何煦的左手臂上满满的纹着一个人像，翩翩看了又看也看不出是什么。

何煦说：&ldo;是观音像。&rdo;

&ldo;观音像？为什么要纹观音？&rdo;

&ldo;做说唱的人大多数叛逆、自我，并不是常人眼中的&lso;好孩子&rso;。说唱的歌词也一样‐‐有批判、有现实、□□裸毫不掩饰，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的。这个观音像是为了告诉别人也为了提醒自己，无论我们看上去是什么样子的‐‐叛逆、愤世嫉俗、桀骜不驯，我们的内心一样善良。&rdo;

他手臂上的观音像半眯着眼，神态生动，眉眼间真的有心怀天下的慈悲之感，不啻一副优秀的画作。

&ldo;真漂亮！&rdo;

何煦笑，说：&ldo;漂亮？只有你这么说！也是，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就不害怕！&rdo;

&ldo;这么漂亮，为什么要害怕呢？&rdo;

何煦说：&ldo;你没有见识过我们这样走在大街上，路人都给我们让路吗？&rdo;

&ldo;哼！那又怎么样？谁说有文身的就是坏人！&rdo;

她牵起她的右手，问：&ldo;这个呢？&lso;lifeisastruggle&rso;？&rdo;

&ldo;这个？这是我生活的态度。人生就是时时刻刻在痛苦中挣扎，同时方能享受快乐！&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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