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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戒道:“师父,你怎知此地是八百里流沙河?”
悟空也道:“老孙这眼白日里能看千里路上的吉凶,却也才在空中看出,此河上下不知多远,但只见这径过足有八百里。师父怎知此地名叫流沙河的?”
陈衣兜回马,左右顾看,指着不远处岸上一通石碑道:“你们都不看近处的么?”
几人走了过去,但见上刻三个篆字:“流沙河”,腹上有小小的四行真字云:
八百流沙界,三千弱水深。鹅毛飘不起,芦花定底沉。
猜对了,还真是流沙河。
沙和尚这一难,陈衣知道个大概时间,就是在收了八戒后不久。而这河水,汹涌不说,任何物件进去,都是有去无回,浮不起来。
陈衣想起当初游地府时,崔判官教他的识别冥河之法,如此说来,兴许这条流沙河,就可能是那条冥河的分支。
他还清楚记得,那崔判官说的,忘川河里载的是孤魂,流的是业力。不知此处载的又是什么?怎这世间万物皆只沉不浮。
陈衣正思索着,只听得那浪涌如山,波翻若岭,河当中哗啦地钻出一个妖精来,十分凶丑:一头红焰发蓬松,两只圆睛亮似灯。不黑不青蓝靛脸,如雷如鼓老龙声。身披一领鹅黄氅,腰束双攒露白藤。项下骷髅悬九个,手持宝杖甚峥嵘。
嘿,不是他的三徒弟,沙和尚悟净,又会是谁呢?那一头冲天的红发,还颇有些霸气。
陈衣皱眉:只是,这老沙,怎的如此冲动,一个旋风奔上岸,就要过来抢我?不是观世音菩萨已经打过招呼了么?
不等他多想,那红发怪已飞身到了跟前,只见他抡起宝杖,大喝一声:“取经人,拿命来!”
陈衣急起身,又怕那宝杖伤着身下白龙马,便使九环锡杖挡了回去。
旁边八戒见此情形,放下担子,掣出铁耙,望妖精便筑。那怪使宝杖架住,他两个在流沙河岸,各逞英雄。
这个是总督大天蓬,那个是谪下卷帘将。一个耙去探爪龙,一个杖架磨牙棒。两个打得是难分难解。
陈衣却不解了,那红发怪模样,分明就是小说中还未剃度的沙僧,河也是流沙河,还有那标志性的九个骷髅头,绝不可能认错的!怎么这沙僧一上来,还要当头给自己一棒子,喊的还是“取经人”三个字。这么说,他在河里时,就应该知道岸上的是取经人了。
观战的悟空此刻抓耳挠腮,心中痒痒,咬牙切齿,磨拳擦掌。
陈衣道:“你若想去战,便去战,只是务必要生擒了这怪,不可重伤他。”
悟空得令,从耳中掏出绣花针,晃荡两下,道:“师父,你且等着,让俺老孙和他耍耍儿来!”
谁知那怪本与八戒战得难舍难分,被猴子一棒敲来,那怪见来了帮手,转身躲过,径钻回了流沙河里。
气得八戒乱跳道:“哥啊!谁着你来的!那怪渐渐手慢,难架我耙,再不上回合,我就擒住他了!他见你凶险,败阵而逃,怎生是好?”
猴子笑嘻嘻道:“兄弟,实不瞒你说,自从黄风岭一战,这个把月不曾耍棍,我见你和他战得甜美,我就忍不住脚痒,故就跳将来耍耍的。哪知那怪不识耍,就走了。”
这俩徒弟,挽着手,说说笑笑,转回见了陈衣,却见陈衣似在入定,也就没敢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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