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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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第1页）

莽古尔泰、旺善等依然坚持要出兵，旺善说：&ldo;蒙古夺的是贝勒的女人，不是一般人的，这种耻辱，宁死都不忍受，贝勒怎可不理，应速发兵。&rdo;巴雅喇、杨古利也赞同旺善的话。努尔哈赤对他们几个人说：&ldo;假使我因为这事儿愤怒，要兴兵征讨，你们都应阻止我。现在我已看清机数，释然于中，置之度外，息刀兵劝你们，你们怎么反而坚请不已呢？我所聘的女人被他人娶走，我都不遗憾了，你等何必遗憾呢？我决定了，不会因为你们说的那样就劳师动众。&rdo;说完，又传令户尔汉，调回驻扎叶赫边境的三千兵马，不出征。

大家见努尔哈赤坚决不出征蒙古，心里怨气不消，代善说：&ldo;我等受辱，起因在金台石，当讨伐叶赫。&rdo;旺善再提意见：&ldo;叶赫张狂是因明朝公开助兵，现在我们兵马增倍，当出征大明。&rdo;努尔哈赤又否了他俩的说法，对大家说：&ldo;如果单独讨叶赫，必能胜，但是明兵助战，不是让自己前后受敌了吗？如果征大明，可破城得其人畜，但我们这儿粮少，得来人畜何以养活？若养活他们，就累及我国部民，都饥苦不能生存。眼前要紧的，是练兵马修战具，多种粮食。叶赫早晚是我国所有，只是时机还没到。&rdo;提到出征打仗，人人欢呼雀跃，争着出头阵，一提粮食，谁都不吱声了，没人能想出办法，除了打仗掠得俘获。

努尔哈赤见没人接话，自己说了一个办法：&ldo;每个牛录出人十个，牛四头，耕种荒地，秋后打粮，都入仓库。一个人种粮田五日，种棉麻一日。&rdo;大家赞同，于是设立笔帖式八人，库官十六人，管理耕田和收成。

建州没有出征蒙古，蒙古依然纷乱不断，赤峰以北的察哈尔，是蒙古的大部，牧地辽阔，起于辽东，西到甘肃洮河，畜牧孳生，部众繁衍。现在的头领林丹汗，是成吉思汗的第二十一世孙，继任汗位以来，力图再显昔日大元可汗之威，养兵牧马，已有十余万铁骑，对外号称四十万蒙古，自认为是蒙古各部的主子。林丹汗仗着兵强马壮，骚扰明境，称雄蒙古，侵袭四方，最受其害的是他东边的扎鲁特部和科尔沁部。

科尔沁部在开原正北二百里外，也是蒙古的大部，牧地东西宽八百七十里，南北长二千一百里，辽远坦荡的大平原，绿草青青，雕旋雁飞，一望无际，尽头与天边相连。然而兵马比察哈尔部少，每次交锋都是科尔沁溃败，损失人马牛羊蒙古包无数。科尔沁贝勒明安为了与察哈尔林丹汗抗衡，主动和女真人联络，昔日结交叶赫部与乌拉部，古勒山战败后，先与建州求和，结盟之后通婚多人。扎鲁特是小部，夹在察哈尔与科尔沁之间，每次察哈尔出兵，扎鲁特都先挨打。

1614年初春，科尔沁贝勒明安带着兄弟子侄，偕同扎鲁特部数个贝勒，来建州拜诣，送来汗血宝马和羊绒毯子。努尔哈赤率兵马出迎四十里，客人接进赫图阿拉城中，杀牛羊，取山珍，搬米酒，大宴各个贝勒。焚香撒血盟誓之后，蒙古两部愿再与建州联姻。

明安先对努尔哈赤说：&ldo;昨日校场上比武，贝勒第八子皇太极的马功箭功，都是精湛。&rdo;努尔哈赤微笑着说：&ldo;老八弓马算行，人也精明。&rdo;明安又说：&ldo;我的侄女，莽古思贝勒的女儿哲哲，请许给皇太极，不知道贝勒能应允不？&rdo;努尔哈赤立刻说：&ldo;你既提出来，我岂有不应之理？哲哲现年几岁，几时可出嫁？&rdo;明安说：&ldo;已十三岁，到了出嫁的岁数，一同来这了。&rdo;努尔哈赤高兴地说：&ldo;已经来了，就在厢房吗？这样好，明日我就给莽古思贝勒下聘礼，然后操办，我们再大喝一回，好好乐呵乐呵。&rdo;明安赞同说：&ldo;贝勒说的是，我也有这个意思。&rdo;

努尔哈赤当即传来皇太极，命他准备礼品：盔甲二十副，腰刀二十把，青布十匹，绸缎四匹，貂皮镶领口袖口的猞猁狲皮旗袍十件，坤秋女帽十顶，花盆底鹿皮女靴十双。明日由皇太极自己带着聘礼拜见莽古思贝勒。

扎鲁特部的贝勒们见科尔沁与建州达成婚约，急忙也要同建州立婚事，而且一上来就是三个贝勒，一同定亲，努尔哈赤都答应，送给三个贝勒的聘礼，与给科尔沁的一样不差。这一天里，努尔哈赤为四个儿子定下亲事：钟嫩贝勒的女儿嫁给代善，落内齐贝勒的妹妹嫁给莽古尔泰，额尔济格贝勒的女儿嫁给十阿哥德格类。努尔哈赤再命三个阿哥准备聘礼，又与扎鲁特的三个贝勒定下婚期，和蒙古两部贝勒结成了儿女亲家。

努尔哈赤又对蒙古各个贝勒承诺：&ldo;在赫图阿拉城东边，将修建蒙古喇嘛大庙，等各位贝勒再来建州时，就可以在大庙里做法事。&rdo;蒙古人信奉喇嘛教，但是还没有一处庙宇，只能在野外简陋地辑拜，听说给他们建大庙，贝勒们以及随从无不合掌祷告，面露喜色，钟嫩贝勒高兴地说：&ldo;大庙修成后，我们就可以住在里面，来赫图阿拉城，就像是回家一样了。&rdo;在建州与蒙古一同欢庆的时候，辽东新上任的巡抚郭光复，派遣备御张伯之到建州下书，谴责努尔哈赤。

明朝使者到达赫图阿拉城外时，建州兵马出城迎接，护卫回报：&ldo;来使张伯之气势汹汹，坐在八抬大轿里面，不搭理出城迎接的人，敲锣打鼓的仪仗队直接开入城内，前面的差役用皮鞭乱打路边的人。&rdo;努尔哈赤对大家说：&ldo;小小的备御，在抚顺城只能靠边走路，来到我地，就飞扬跋扈，毫无礼数。&rdo;旺善愤愤地说：&ldo;这种洋蹦的小人，有啥好说的，不如把他们打出城去。&rdo;努尔哈赤制止旺善说：&ldo;他们不拘礼，我们不可失信义。&rdo;又命令代善：&ldo;你去接待来使，听听新任巡抚有啥意图。来使说话如果和善，则以婉言回应；如果语言傲慢，就以正言斥责他。&rdo;代善应声出去接待，努尔哈赤没接见使者。明使者张伯之果然与代善言语不和，代善摔了巡抚的书信不看，将使者张伯之撵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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